瓣。
姥姥在厨房里忙活着,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了一阵,忽然停住,把妈妈叫了进去。我听见姥姥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从厨房门缝里挤出来:
“……丽丽,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说的都有,我听了那些话,脸都臊得慌。”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阵,她的声音也不高,有些发涩:“妈,你别听了。那些话不好听。”
“不好听?你做出那种事
,还怕不好听?”姥姥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又压低,“你说!你是不是真跟你们那个副厂长……”
“妈。”
“你别叫我妈!我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大哥!你大哥要是活着,他能容你这样?他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厨房里安静了片刻。
门帘动了动,姥姥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端着一碗粥,走到桌边放下,又去里屋拿了一碟咸菜。
妈妈也从院子里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谁也没有提刚才的话。
姥姥待我很好。
她每天早晨给我熬粥,炒两个
蛋,有时候还特意去巷子
给我买两根油条。
她总说:“好好的孩子,多吃点,长得壮实。最新地址Www.ltx?sba.m^e”我长得瘦,她拉着我的胳膊掂量过,说:“光吃不长
,跟你妈小时候一个样。”她这么说的时候,脸上会浮起一点笑意。
邻居们来来往往的,我见到过几回。
隔壁的张婶,是个又高又壮的
,嗓门大,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她说话。
有一次她来姥姥家借酱油,看见我,弯下腰打量我半天,问姥姥:“这是丽丽的儿子?哎呀,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像丽丽。”她嘴上夸着我,眼睛却瞟着姥姥的脸色,里面有一种探究的意思。
姥姥应了一声,什么都没多说。
我听见张婶走后,姥姥在院子里低声咕哝了一句:“早晚全院子都知道了。”
妈妈什么也没说。
我是在那天夜里想起那些事
的。
那天晚上我一样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特别亮,照得屋里隐隐约约的。
我躺在床上,听着姥姥均匀的鼾声,听着妈妈轻轻翻身的动静,脑子里像有一台旧的胶片放映机,吱吱呀呀地转,转出了远在京城的画面。
那时候爸爸还在国外,家里只有我和妈妈。
我那时候还在上学前班,放学早,妈妈把我接回家,给我热了饭。
我家很小,只有一个小卧室和一间小客厅,吃饭看书都在客厅的写字台上。
我吃完饭,洗了脸,早早地上了床。
妈妈给我掖好被子,亲了一下我的额
,说:“爽爽乖,闭上眼睛睡觉,妈妈在外面看会儿电视。”她关了灯,带上卧室门,门缝里漏进来一线光,我就在那一线光里睡着了。
半夜里我被尿憋醒了。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屋里黑漆漆的,门缝里也漆黑一片——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我赤着脚跳下床,摸黑去够门把手,把门开了一条缝。
我看见了客厅里的景象。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水泥地上铺了一条细的亮线。我看到了两个
影。两个
都没有穿衣服。
一个是我妈妈。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看见她跪在沙发上,白花花的一大片,乌黑的
发散在肩膀两侧。
她背对着我,背脊的线条弯下去,又挺起来,像一个波
在月光下起伏。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在暗处也有些晃眼,就像在黑暗中发着光一样。
另一个是牛伯伯。
我认得他——他常常来我家,个子很高,很壮,皮肤黑得发亮,像刷了一层桐油的木
。
他站在沙发旁边,一双手掐在我妈妈的腰上。
他的胸膛很宽,一片黑黢黢的,毛丛丛的,与我妈妈那一片白净的背脊贴在一起,黑与白互相咬着、压着,像是一
老虎吞着一片月光。lтxSDz.c〇m
那时候,我不懂眼前这两个
到底在做什么。
我只听见妈妈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有时候那声音突然拔高,像是哭,又像是笑,然后被牛伯伯狠狠捂住了嘴,变成呜呜的声音。
我听见他喉咙里滚出的喘息声,闷闷的,像一
老牛。
我不敢动。
我站在门缝后面,浑身发僵,脚心贴着冰凉的水泥地。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羞耻,也不知道害怕,只是觉得不对劲,觉得妈妈好像变成了另一个
,不是我每天早晨给我做饭、擦嘴
的妈妈了。
后来,牛伯伯抱着妈妈进了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