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月十七号的三十秒

音木门，将两扇厚实的暗红色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拉拢，把外界所有的雨声与都市噪音彻底隔绝在坚硬的砖墙之外。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固定在大班桌一角的暖黄色复古台灯发出微弱光晕，他在苏晴身旁的皮椅扶手边站定，将戴式耳机的宽大皮质耳罩妥帖地扣在表姐耳廓两侧，冰凉的金属梁压在表姐脑后那个打结发毛的黑色旧皮筋上。

陈阳俯下身子，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全屏播放了那段经过微调校准的音视频文件。

视频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切催眠，而是长达两分多钟的平淡开场白，屏幕上泛着柔和的蓝色水波纹，一个带有磁、语气平稳的中年男声顺着耳罩缓缓流淌出来，正在不紧不慢地向观众普及一些催眠的常识与专注力的关系。

苏晴靠在真皮高背椅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两片单薄的嘴唇微微撇着，带着习惯的挑剔神色，一边听一边对身旁的陈阳冷笑：

“开讲专注力与暗示接受度，说得倒挺像回事，这种娓娓道来的语调无非是想拉近跟受试者的距离，打消防备心罢了。如果是那种容易被忽悠的癔症格，这会儿说不定真被牵着鼻子走了……”

陈阳老老实实地站在桌旁，手里拿着秒表，嘴里连声应承着表姐的高见。他心里暗暗发笑，因为表姐越是摆出专家架子逐句分析挑刺，注意力就越是被牢牢固定在屏幕和耳机里的声音上，而全神贯注正是陷催眠的绝对前提。

两分钟的开场白不知不觉过去，视频画面微微一闪，屏幕上的水波纹缓缓收拢，化为了一列巨大的立体数字，从零到十向下蜿蜒排列。伴随着画面的切换，那个男声的语调在一句话之间突然变得低沉而邃，宛如一无底的井：

“那么，现在，催眠开始了。在你的面前是一列巨大的数字，你正站在数字零的面前。现在，眼前的数字开始向上移动，来到了数字一，数字零到了你的上方。低看，你正在一层一层向下走。一、二、三，身体越来越放松……四、五，向下沉……”

苏晴原本滔滔不绝的批评声不知不觉停歇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表姐那双经常挑剔看的眸子，不知何时紧紧定格在屏幕中央跳动的数字上，连眼皮的眨动都变得极慢。

催眠的过程是极其缓慢而平稳的，随着视频里数字一个一个向上挪动，真正属于身体松弛的微妙变化悄然发生。原本紧紧翘起二郎腿的那条修长美腿，由于大腿肌从处松弛开来，重心微微下塌，搭在上面的右腿慢慢滑落下来，两条裹在色极薄丝袜里的笔直美腿缓缓向两侧分开，松松地平摊在皮椅两侧。而原本冷傲地叉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也随着沉重长的呼吸一点一点失去力道，顺着米白色真丝衬衫的前襟自然滑落垂下，搭在皮椅扶手边缘，原本被双臂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胸顿时向外敞开，露出一大片因为微汗而显得格外滑腻的雪白锁骨。

到了第八分钟，视频里的声音放慢到了极点：

“九……十！现在，请跟着我的节奏，吸一气……好，三、二、一，时间停止！”

随着视频里吐出“时间停止”四个字，屏幕画面瞬间变成了纯黑，耳机里所有的背景声响戛然而止，陷了一段长达五秒钟的绝对静止！

而在大班椅处，刚才还冷傲挑剔的苏晴，伴随着那吸的气，整个竟然真的瞬间凝固在了座位上！

原本松垂在扶手上的双手一动不动，双眼空失神地直视着前方发黑的屏幕，长长的睫毛停滞不颤，甚至连最基本的眨眼动作都停了，两片单薄微张的红唇边，一小滴晶莹剔透的水由于吞咽反的骤停，悄悄顺着唇角滑出，悬挂在尖俏的下边。

陈阳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右手直接抓住了苏晴垂在扶手边的左臂，从上臂饱满圆润的肌一路狠狠撸到了手腕！

这是极为关键的第一次浅层时停测试！陈阳的手掌完全感受到了表姐平时藏在职业套装下的惊体触感，长期伏案工作加上缺乏晒，表姐的皮肤细腻得像剥壳蛋，带着温热滑腻的体温。然而在陈阳用力揉搓捏弄表姐手臂的整整五秒钟里，苏晴整个宛如一尊真正的石膏模型，不仅没有发生任何闪躲与挣扎，脸上连一丝肌抽动都没有出现！

五秒钟转瞬即逝，耳机里突然传出轻柔的解封音效：

“好的，呼吸，时间恢复流动。”

苏晴整个猛然轻吸了一气，原本失神的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从极短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孩下意识地揉了揉酸痛发胀的额角，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嘴里喃喃自语道：

“刚才……画面怎么黑了五秒钟，我走神了？手臂怎么隐隐有点发麻……”

孩显然完全丧失了那五秒钟内的外界记忆，只当是自己连轴转太累导致的大脑空白！更让表姐浑然不觉的是，她体内层的神经中枢已经在这初次试探中全面软化，原本紧闭的双腿在坐垫上彻底松开，整个像一滩温热的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