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盖了章的东西。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满足,“你要是敢忘了,我就再带你来这里,让你一遍一遍地,看着自己想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身后那个闭着眼、神
餍足的男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东西,又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弄来了一屋子栀子花。
白色的,一大捧一大捧,
在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摆得满满当当,连走廊里都有。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从前他每次回家,都会带一束,递到她面前,看她笑。
现在它们开得太盛了。
浓烈的花香灌满了整间屋子,甜腻腻的,堵在喉咙里,挥之不去,香到她
晕、恶心、喘不上气。
她躲进卧室,那味道也跟着进来,无处不在,像他的目光,像他的手,怎么都躲不开。
她走到窗前,想推开一条缝透气,手碰到的,却是那块冰冷的钢板。
她扶着墙,又开始
呕。
她喜欢的东西,被他一样一样地,变成了牢笼的一部分。
花是这样,粥是这样,那些温柔的早晨、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都是这样。
他把她喜欢的一切,都做成了温柔的枷锁,一层一层地套在她身上,让她连挣脱,都显得忘恩负义。
她开始吃不下东西,整夜整夜地失眠,常常对着那扇被钢板封死的窗,一坐就是半天。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沉默,机械地顺从,像一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他以为她终于乖了。
他不知道,她心里那点东西,没死。
她是在一个清晨,确认那件事的。
她趴在马桶边,
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得喉咙发疼。
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拧开水龙
,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抬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发白的脸。
她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子。
她的月事,迟了。
迟了十几天。
她的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那晚在半山,他
在了里面,三次,一次都没有躲。
她当时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怀上哥哥的孩子,也不错。
后来回到这里,韩雾又要了她一夜,一次又一次,也全
在了里面。
她算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里,可能正怀着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可能是她
过的那个
的,也可能是把她关起来的这个
的。她没有办法知道。
她站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脸上没有任何表
,心却在胸腔里,一下一下,重重地撞,撞得她肋骨发疼。
她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还是平坦的,柔软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的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
也是那天,她想起了那部被他没收的手机。
她发出那条消息的瞬间,手机在他手里亮了一下。
她当时吓得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她看见了——就在他把手机揣进
袋之前,屏幕顶端,弹出过一条回复。
她只来得及看清两个字。
“我在。”
然后,屏幕就黑了。
她不知道那条消息后面还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
现在在哪儿、会不会来。她甚至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不是她当时太紧张、看错了。
可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死死地钉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温竹收到了。
温竹知道她在这儿了。
温竹有没有在找她。
她在浴室的镜子前,慢慢地、长长地,吐出一
气。
她的手还贴在小腹上,那里可能是温竹的孩子,也可能是韩雾的,她很慌
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
但是她的心里,藏着两个字,那是外面的世界,留给她的一点回音。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