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圣战的号角

把记忆封印。】玛格丽特说，声音中终于浮现出一丝颤抖。

【把他对我的所有记忆都封进血脉处，让他以为我从来没有过他。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不会为了寻找我的影子而堕渊。】

她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以玛格丽特·哈洛威之名，我自愿献出我的感，换血脉封印的权限。从此以后，我的儿子不会记得我的温度、我的气息、我拥抱他的力度。他只会记得一个冷漠的母亲，一个将他推上祭坛的怪物。】

镜面出刺目的血光。

玛格丽特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她的脊椎，从骨髓中抽取某种东西。

她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出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血光消散后，她跪倒在镜前，脸上的表已经消失了。

不是冷漠，而是空无——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眼睛仍然睁着，瞳孔仍然映着镜面的反光，但其中再也没有任何感。

【完成了。】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告天气。【明天，我会带雷恩去祭坛。】

场景再次转换。

这次是雷恩记忆中的画面——他被绑在石台上，母亲站在他面前，手中端着一碗燃烧的渊体。

她的脸是那张他熟悉的面具，冰冷、空、毫无波澜。

但现在，透过第三层谜题赋予的视角，他看见了记忆中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见母亲端着碗的手在颤抖。

他看见她的嘴唇内侧已经被咬得血模糊。

他看见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但在滑到下之前就被她用渊能量蒸发。

他看见当她将体灌他喉咙时，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胸的印记，用力到指甲刺穿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对不起。】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对不起，雷恩。妈妈你。妈妈永远你。】

雷恩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听见自己的嘶吼声，像受伤的野兽在中嚎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体中剧烈挣扎，感觉到伊芙琳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他，将他拖出那片冰冷的黑暗。

他们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雷恩的双手抓着地面，指甲在矿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完全不受控制。

【她我。】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她不是怪物，她不是不我，她只是——她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伊芙琳跪在他身后，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胸膛，将他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

她的脸埋在他的后颈，温热的眼泪滴在他的皮肤上，沿着印记的纹路滑落。

【我知道。】她说，声音同样碎。

【我在血誓之镜中看见了一部分。母亲她——她把所有的感都献给了渊，换取封印你记忆的力量。她宁愿你恨她，也不愿意你为了追寻她的影子而堕渊。】

雷恩转过身，将伊芙琳拉怀中。

他们跪在第三层的空间中——这里没有场景，只有一片无尽的灰白色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具石棺，石棺中躺着玛格丽特·哈洛威的尸体。

她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但眼角残留着一道涸的泪痕。

【第三道谜题。】伊芙琳在他怀中颤抖着说。【不是要找出背叛者的动机，而是要承受真相。母亲没有背叛任何，她背叛的是她自己。】

雷恩抱着伊芙琳站起来，走向石棺。

玛格丽特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双手叠在腹部，手指上没有任何戒指，手腕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疤——那是反复用匕首割开皮肤、让渊能量流出体外的痕迹。

【她一直在抵抗。】雷恩说，声音沙哑。

【到她死的那一天，她每天都在用痛苦对抗渊的侵蚀。她割开自己的血管，让渊能量流失，减缓被完全吞噬的速度。她撑了十一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母亲冰冷的脸颊。

【对不起，母亲。我一直恨你。我恨了你十一年。】

石棺中的尸体睁开了眼睛。

玛格丽特的瞳孔仍然是银灰色，但其中已经没有任何渊的污染，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她看着雷恩，嘴唇缓慢地弯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容，只是一个尝试微笑的动作，像一个太久没有使用过表的，忘记了如何牵动脸部的肌。

【你长大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灰烬。【比我记忆中高了很多。你的眼睛——像你父亲。】

雷恩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跪在石棺前，握着母亲的手，感觉着那冰冷的、毫无生命迹象的皮肤。

【不要哭。】玛格丽特说，她的手指艰难地动了动，试图回握他的手。

【我做了选择，我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