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
我刚把手机横过来打算开一局，对面的男
终于按捺不住，手机往腿上一撂，抬眼朝我看过来：
“小兄弟，今年多大啊？看着挺年轻哈。”
他开
的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楚。
“诶？哦……今年十八，快十九了。”我愣了一下，没料到沉默会被他率先打
。
男果然露出惊讶的神色，身子挺直，开始重新上下打量我：
“我靠，恁小啊！看你块
蛮大，脸倒是
，没想到这么年轻噢。”
他语气随和，没什么打探的恶意，像是纯粹闲得无聊，随找话打发时间。
“大学生？”
“嗯，大一了，马上九月份升大二。”
“在哪边上的大学啊，江大？”
“咳，我可上不起江大，分没那么高……我隔壁科大的。”
“喔！那也不赖，有个本科读就行了嘛。”
聊了两句后，没了最初的生疏，男的话也多了些，往我这边稍稍凑近，声音压低了点：
“这么年轻就来男科医院，是做包皮手术？我看好多小伙子都是奔这个来的。”
“啊……不是手术。就是买了这儿的保养疗程，定期过来做做理疗的。”
对方这话问得直白，我顿时有点尴尬，下意识摇了摇。
“保养疗程？是这个男
保养疗程不？”男闻言，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中的单子给我看。我一瞧，好像真是同一个疗程项目。
“诶……好像还真是哦。”
“哟，这么巧啊。我也是买了这个疗程，定期过来做的。”
男挑了挑眉，语气多了些意外，又好奇地追问：
“那也不对啊，你这么年轻，做这个保养
什么？”
“这个……就是医生推荐啊，说以后会用得着，趁着年轻早点练起来……我就报了呗。”我支支吾吾答道，有种被窥窃隐私的羞耻。
“哎呀，男嘛，出问题就得治。咱们大大方方
流，别不好意思。”
见我有些畏缩，男笑了笑，又继续问道：
“那你是通过什么路子来的？当初以为这些个私医院，都得靠熟介绍才能来。”
“呃，我就是公众号推送的问卷调查。说是填了能抽奖，就瞎填了一下，没想到中了个免费体检。”
我抿了抿嘴，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便继续说道：
“去体检完，医生就说我有那儿有点……小问题，推了这个保养项目。我想着以后谈对象确实要重视，就给办了。”
男听完点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说道：
“差不多差不多。我当初也是这路子，说是免费体检，去了就给你分析一堆毛病，稀里糊涂骗你把卡办了！”
说完，他低声笑了笑，语气带着过来的无奈。
隔间里又静了一瞬，走廊偶尔传来护士鞋踩过地胶的轻响，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消失在某个拐角内。
我们的话题顺着疗程往下聊，男问我，当初给我做初诊、推荐项目的是哪个医生。
我没提防，随便说了龚婷的名字。
他听见这名字，当即点了点，像是早有预料：
“靠。这不又巧了嘛，我当初也是栽在她手里。”
他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些，把发皱的报告单卷成细筒，一下下轻敲着膝盖，语气带着没散尽的恼火。
“啊，她咋了？”我不解道。
“跟你讲，我当时去做免费体检，就是这
的亲自接诊。欸！那态度真叫一个好，说话文绉绉的，问什么答什么，后面还亲自上手……嘿嘿。”
男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转瞬又垮起了脸：
“妈的，当时还想着私医院就是不一样，冲她这份亲热劲儿才痛快买的疗程，结果呢……”
他顿了顿，嗤笑了一声，语气沉了点：
“等我付完钱，第二次来做理疗，他们直接给换了个男的接待。我说，那的去哪儿了？前台就扯皮，说她只负责体检和方案制定，后续治疗不归她管。后来再碰见她，连个多余的笑脸都没有，冷淡得很，
都不给我放一个！说白了，不就是挂羊卖狗
，靠娘们儿来拉客户吗？”
男的抱怨相当真切，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维权热线。
我静静听着对方诉苦，心里有点恍然……当初体检时，龚医生给第一印象着实
刻。
设想一下，你被一个温柔的医生握住下体，对方让你买她的保养疗程，你买还是不买？
你必须买！
听男这么一说，免费的体检资格、医生单独接待、后续推销项目……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流程，目的就是为了吸引男消费。
毕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