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等他拆纸条,等他回
,看他做出一个自己都没想清楚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有。
这个迟钝得很彻底的男孩子把每一句话都当成了字面意思,甚至连她故意拖长一点的“你晚上有空吗”都能理解成单纯询问行程。
那些小心翼翼送出去的喜欢像石子掉进棉花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她自己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一年大概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达妮娅稍微抬起脸,就能看见漂泊者近在咫尺的下颌,再往上一点,是那双她隔着舞台灯光都觉得熟悉的眼睛。
刚才就是这个
亲她,也是这个
坐在咖啡馆里说“我很喜欢你”,还是这个
一次次买s票、守着她的直播、把那些贵得离谱的sc挂在屏幕最上面,只为了让她看见一句“今天很好看”。
她忽然觉得,这些事
和那些纸条之间好像隔得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当年写下“晚上有空吗”的那个
孩子没有等到回答,可好多年以后,这个
自己开车来接她吃晚饭了。
当年偷偷问一句“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大概只会换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还好”,现在她换一套演出服,他能花钱把“好看”两个字挂在直播间顶上半小时。
当年她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猜这个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
。
今晚不用猜了,他就在这里。
达妮娅想到这里,手指不自觉攥住了他胸前一点衣料。
那些当时没收到的回应,好像迟到了好多年才收到,迟得她本来都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可真正落到手里的时候,还是让
幸福得有些发晕。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不像是真的,像高中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以后会做的那种梦——梦里那个永远看不懂纸条的
终于转过身来,告诉她其实不是没看见,只是晚了很久。
可现在漂泊者抱着她的手是真的,刚才接吻以后嘴唇留下来的温度也是真的,达妮娅往他怀里又靠了一点。
如果早知道这些纸条最后还能等到回信……她倒不会是那种只注重结果的
,所以大概还是会写,而且一张都不会少。
达妮娅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了一次。
以前想要的东西不给,偏偏要隔这么多年,等她早就学会不再往那张空掉的座位上看以后,才一
脑全塞回来:那个连好友都没留下的
重新出现了,坐在她每一场演出的前排,为了她学会打wota艺,汗湿着
发还不知道自己被台上的
多看了好几眼;后来又变成飞行血盟,安安稳稳挂在她直播间最上面,拿五千贝币一句一句地告诉她“好看”、“好听”、“早点睡”,最后
脆本
坐到她面前,说喜欢她。
唉,这哪里是良心发现。简直像拖欠了好多年的赔偿金,突然连本带利一起到账。
达妮娅埋在他怀里笑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好得不像话,连刚才还觉得有些难为
的那些念
都被冲淡了。
她以前明明只敢坐在后面偷偷等他回
,现在这个
就在自己怀里,想抱就能抱,想亲也已经亲过了,而且以后还能继续亲——想到“以后”两个字,她心
又泛起一阵让
坐不住的满足,像刚喝完一大杯甜得过分的饮料,明知道已经够了,还是忍不住想再来一
。
她忽然抬起
,漂泊者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
达妮娅嘴角还翘着,手却已经从他肩上绕过去,重新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是觉得……今天不能让你这么容易回去。”
“容易?”
“嗯。”
她装模作样地点了下
,实际上眼睛里的笑根本藏不住。
“你高中欠我的。”
“欠什么?”
“很多。”
“那怎么办?”
“今晚补。”
她终于从他怀里起来,赤脚踩到地毯上时,因为坐得太久,腿还有一点发麻,她站稳以后才往楼梯那边走了两步;二楼卧室留着一盏灯,暖黄色从栏杆后落下来,把楼梯照出一小段安静的影子。
走到第一阶前,达妮娅却又停住了。
昨天下午在咖啡馆里,她还一本正经地说只喜欢“一点点”,说没说要马上当他
朋友;现在不过三十个小时,她已经亲够了还不满足,甚至准备把
往自己卧室里带。
要是之前的那个自己站在这里,大概会先红着脸骂她两句不要脸。
达妮娅想了想,算了,下午那个嘴硬的家伙懂什么。
她回过身,朝漂泊者伸出手。
“来呀。”
漂泊者没马上动,只是看着她:“去哪?”
达妮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非要我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