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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说:“我骨折了。”
我把事
说了一遍,说得很
,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他在那边一句话都没说,听我哭完。
“在哪家医院?”他问。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市一院,骨科,三楼。”
“哪个病房?”
“312。”
“好。”他说,“你等我。”
我说:“你怎么等?你在欧洲。”
“我明天到。”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我明天到。”他说,“你把手机放在枕
边上,别关机。”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一直看到天亮。
第二天下午三点,他来了。
我正坐在病床上发呆,病房的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
,风尘仆仆,外套上还有雨水——伦敦的雨。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肩上背着包,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青黑。
“韩雾。”我说。
他走到床边,把袋子放下,看着我的手。
“疼吗?”
我说:“不疼了。”
“让我看看。”
我把手伸过去。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我手腕上方,很轻地碰了一下石膏的边缘。
“还肿着。”
“嗯。”
“医生说要多久?”
“六周。”
他“嗯”了一声,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天下午,他一直坐在那儿。
他跟我说伦敦的天气,说那边的雨下得比苏州还多,说他父母住的公寓在泰晤士河边,每天早上能听见大本钟。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
的事。
我问:“你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
“几天?”
“看你。”
我说:“我明天就能出院。”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四点多,韩玉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看见韩雾,整个
都僵住了。
“哥……”
韩雾抬起
。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韩雾。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很稳。他走到韩玉面前,什么都没说,抬手就是一拳。
那一拳打在韩玉的脸上。
韩玉被打得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水果袋掉在地上,橘子滚了一地。
韩雾的第二拳停在半空。
他的手在抖。
我看见他的手在抖,指节绷得发白。
他盯着韩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那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
的东西,像是要把自己的骨
捏碎。
三秒钟。
然后他把拳
收了回来。
“哥……”韩玉捂着脸,眼睛红了。
韩雾转身走回床边,蹲下去,一个一个把地上的橘子捡起来,放回袋子里。
“出去。”他说。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出去。”
韩玉站着没动。
韩雾抬起
。
“韩玉,”他说,“你听着。”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再有下一次,你离开这个家,而不是她。”
韩玉的脸刷地白了。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出去。”
韩玉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韩雾把那袋水果放在床
柜上,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用手捏了捏鼻梁。
“对不起。”他说。
“你道什么歉?”
“这件事是我的错。”他说,“我不该把你一个
留在那儿。”
我说:“我没事。”
他睁开眼睛看我。
“你不是没事。”他说,“你右手骨折了,你拿不了弓。”
我愣住了。
那是那天我唯一一次真正想哭的时刻。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一句话就说中了我最不敢想的那个东西——六个月后是艺术学院的招考。我的右手,拿不了弓。
“能好。”他说。
“要是好不了呢?”
“好得了。”他说,“我认识一个大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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