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东宫杀局

！必是她受买通，在茶中做手脚，欲离间本宫与圣，离间本宫与煜儿！此等刁，留不得。】有声

早已候在亭外的坤宁宫侍卫立刻拖出一名面色惨白的年轻宫，不由分说便按倒在地。

宫浑身颤抖，却一句辩白也说不出，显然早已被堵住了后路。

薛婠看也不看，只对君承煜温声道：【煜儿放心，此事本宫定会彻查，给圣一个代。至于外朝的误会，想来也是底下急于邀功，错信了伪信，本宫回便让儿向父皇分说明。】

她以一招自罚宫，将所有的药与文气痕迹，尽数推在一个无足轻重的替罪羊身上，手段净利落，笑里藏刀的本色尽显。

君承煜望着那名被拖走的宫，又望向薛婠那张依旧端庄艳丽的面容，薄唇的讥笑更，却未再步步紧。

他俯身，自顾夜阑怀中将仍在【昏迷】的沈清漪横抱而起，龙气悄然渡，出她舌下药的同时，也让她苍白的面色以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丝血色。

沈清漪在众目睽睽之下，睫毛轻颤，缓缓【苏醒】，淡琉璃色的眼眸先是茫然，随即恢复清明。

她靠在君承煜胸前，声音虚弱却清晰：【臣……谢殿下相救。方才饮茶后，只觉气海如坠冰窖，星辉尽失，想来是臣体质不适，与茶无关，让娘娘忧心了。】

她竟顺着薛婠的台阶，给了对方全身而退的梯子。

薛婠眼波一动，看了沈清漪一眼，首次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圣眼中，读出了一丝与君承煜如出一辙的、隐忍而锋利的算计。

【无事便好。】薛婠笑意不减，起身拂袖，【今赏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言官们如蒙大赦，匆匆退去。

琼华亭外，君承的身影自始至终未曾出现——他在外朝的弹劾奏折已被内侍监以【证据存疑】为由暂压，此刻若现身，只会被君承煜当场以伪信反诘，索避而不出，暂避锋芒。

君承煜抱着沈清漪步出御花园，顾夜阑持刀断后，梅瓣落在三肩，却无有赏花之心。

回到摘星楼，楼门阖上的瞬间，沈清漪自君承煜怀中站直，面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眼底仍有余悸。

她望向案几上那盏被带回的残茶，紫雾已散，却仍残留着令作呕的甜腻。

【她竟真的敢在御花园下禁术。】沈清漪低声道，【若非殿下早有准备，今我便真的要经脉逆行，任定为妖了。】

君承煜将那封伪造密信的副本丢进炭盆，看着纸页在火焰中卷曲，声音冷得像冰：【薛婠此，最擅弃车保帅。一个宫的命，便换回了她的凤印无瑕。君承今避而不见，不是认输，是在等下一次更狠的局。】

他转看向沈清漪，两在星祭后初建的互信，此刻因这场共同局而多了一层更的烙印——宫之中，果真无一可信，能信的，唯有彼此手中握紧的这一局棋。

窗外，暮色四合，琼华亭的寒梅在夜风中无声凋零。

而坤宁宫的暖阁内，薛婠看着被押回的翠苓的供状被投火盆，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她轻声对着空无一的内室开，仿佛在对某个远在东宫的儿子，也仿佛在对自己说：

【倒真是小瞧了这对凤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