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瘟疫蔓延

顶楼的风雨比楼下更加猛烈，冰霰像细针一样打在脸上，积水已经淹到脚踝，排水孔被落叶与垃圾堵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秦婉卿的米色大衣瞬间被雨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却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曲线，长发被风吹得散，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许晏脱下自己的防寒外套披在她肩上，又用身体替她挡住大部分的风，才与她一同拉住那条从高空垂下的粗绳。

远处堤防上，陈志远穿着橘色搜救制服与战术背心，黝黑的脸上满是雨水，短胡渣上结着细小的冰珠，他用力挥手示意，又对着无线电大喊，【拉，放手拉！】许晏与秦婉卿使出全身力气，将那个沉重的红色防水袋一点一点拉上顶楼，袋子因为装满体而格外沉重，绳索在风里剧烈晃动，两的手掌都被粗糙的绳子磨得发红。

终于，防水袋重重落在顶楼的积水里，溅起大片水花，秦婉卿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里整齐叠放着两大包未拆封的医疗罩与两桶密封的漂白水，还有一张用防水袋装着的手写纸条，上是陈志远刚劲的字迹，详细写着漂白水稀释比例与环境消毒步骤。

【拿到了，陈队长，我们拿到了！】秦婉卿对着无线电大喊，声音因为激动与寒冷而带着颤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断滴落，却掩不住她眼底的喜悦。

陈志远在那松了一气，语气也柔和下来，【好，婉卿，你跟许晏还有苏护理师都要保重，这波感染很凶，记得让所有戴罩，环境一定要消毒。我这边还要赶去下一个据点，暂时不能停留，有事再用无线电找我。】说完，引擎声逐渐远去，雨幕中那辆橘色的搜救车慢慢消失在堤防的尽。

许晏与秦婉卿合力将防水袋搬下楼，苏芷涵早已带着几位较为健康的住户在楼梯间等候，接过物资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很快被她用手背抹去。有声

她立刻按照陈志远纸条上的指示，将漂白水以一比一百的比例稀释，装进原本用来浇花的雾器里，带着住户们开始全面消毒中庭、梯间与医护站的每一个角落，刺鼻的氯气味逐渐覆盖了原本的酸臭，罩也被迅速分发到每一位病患与家属手中，咳嗽与呕吐的声音随着消毒的进行而慢慢减少。

夜后，疫终于出现转折，原本高烧不退的孩子们在抗生素与退烧药的作用下，体温开始缓缓下降，呕吐与腹泻的次数也明显减少，医护站里的哭声逐渐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

苏芷涵坐在纸箱边，替最后一位长辈量完血压，摘下罩时，脸上被罩压出的红痕陷进皮肤里，却露出久违的笑容。

秦婉卿端来一杯用许晏刚具现的温水冲泡的姜茶，轻轻放在她手里，【芷涵，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些不知道会怎么样。】

苏芷涵捧着温热的姜茶，感受着热度从掌心一路传到心，看着秦婉卿与许晏站在消毒过后相对净的中庭里，两肩并肩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神清澈而坚定，【婉卿，许大哥，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也有你们想保护的东西。今天的药跟酒，还有之前的那些，我都不会问，也不会说。从今以后，让我跟你们一起守着这个秘密，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有因为没有药而痛苦，我想跟你们一起，让这个社区活下去。】

秦婉卿与许晏对视一眼，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动容与信任。

许晏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苏芷涵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制服传递过去，【芷涵，从你为那个孩子保密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是一起的了。这个秘密，以后就给我们三个一起守。】秦婉卿也蹲下身，握住苏芷涵另一只手，三个的手在昏暗却温暖的灯光下紧紧叠，漂白水的气味与姜茶的热气织在一起，成为这个寒冷末里最安心的味道。

夜的管理员室储藏间再度被淡蓝色的光幕笼罩，恒温的仓库里，秦婉卿靠在许晏的怀里，身上披着他的防寒外套，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身体因为一整天的奔波与紧张而微微发软，却又因为疫的控制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许晏的大手轻轻覆在她被雨水浸湿后有些冰凉的小腿上，缓缓摩挲，用体温替她驱散残留的寒意，指腹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细微的酥麻。

秦婉卿抬起，主动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与感激，舌尖轻轻探他的中，换着彼此的气息与温度，两的呼吸逐渐缠，体温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升高，为这个瘟疫蔓延却又被温守住的一天，划下一个安心的句点，而门外那颗监视器的红点，依旧在黑暗里无声闪烁，等待着下一个风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