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瘟疫蔓延

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掌心轻轻覆上她冰凉的后颈，透过肌肤将体温传递过去。

【别怕，我有办法。】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退伍军特有的冷静，【监视器的角度我已经看过了，它只能拍到储藏间的正门，拍不到墙角那个旧配电箱的死角。我等会把医疗包拆开，分成小袋装在工具箱里，假装是要去修地下室的抽水马达，林建豪就算看到，也只会以为我拿的是零件。你去告诉芷涵，让她把医护站的布帘拉起来，我直接从后门把工具箱给她。】

秦婉卿在他怀里点了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与温热的体温，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仰起，对上他温和却坚定的眼神，主动踮起脚，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这个吻很短，却带着信任与依赖的温度，【谢谢你，许晏。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许晏没有多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裂的唇瓣，又替她将大衣的领拉紧，才转身打开那道淡蓝色的光幕，温暖燥的空气立刻涌出，与外的霉味形成强烈对比。

光幕之后的末仓库依旧恒温明亮，柔黄的灯光洒在整齐堆叠的物资上，空气里没有半点腐败的气味。

许晏快步走进去，将三份医疗包从系统具现的货架上取下，包装崭新，连塑胶膜的折痕都清晰可见，上的制造期甚至是上个月。

他将药盒与酒瓶一个个拆开，分装进一个沾满油渍的铁制工具箱里，上还放了几把扳手与螺丝起子，作为掩饰。

每一瓶酒与每一盒抗生素的重量，都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那是三十多个病的生机，也是他与秦婉卿共同守护的秘密。

当许晏提着工具箱走出储藏间时，林建豪果然如秦婉卿所料，正站在管委会办公室门与几位低楼层住户高声抱怨，圆脸因为激动而涨红，羽绒背心下的西装皱的，中不断重复着管委会黑箱作业的话术。

许晏面不改色，提着工具箱从他身边经过，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地下室抽水马达卡住了，我去修一下，不然污水会倒灌到一楼。】林建豪瞥了一眼那个油腻的工具箱，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却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显然对这种脏活没有兴趣。

中庭的临时医护站是用几块帆布与塑胶布在骑楼下搭起的，地上铺着纸箱，空气里混着呕吐物与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十几个病患或躺或坐在折叠椅上，脸色蜡黄，不时传出压抑的咳嗽与呻吟。

苏芷涵正跪在一个发烧的男孩身边，用额温枪替他测量体温，额渗出细密的汗珠，罩下的呼吸有些急促。

看见许晏提着工具箱走来，她立刻会意，起身将最外侧的布帘用力拉上，形成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许晏将工具箱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整齐排列的药盒与酒瓶，低声说道，【芷涵，这是三份，一份是抗生素与止泻药，一份是退烧与感冒药，还有一瓶五百毫升的酒，你先应急，剩下的我晚上再想办法。记得把外包装拆掉，用你原本的药袋分装，别让看出是新的。】苏芷涵看着那些崭新的药品，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点，双手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够了，这样至少能让孩子们的烧退下来，我会小心处理，谢谢你，许晏，还有婉卿。】

就在苏芷涵将药品迅速分装并开始为病患发药时，管委会办公室那台许久没有响起的手摇无线电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秦婉卿立刻冲过去用力摇动手把，喇叭里传出陈志远那把熟悉却带着疲惫与风声的嗓音。

【云顶水岸，云顶水岸，这里是搜救队陈志远，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秦婉卿抓起对讲机，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陈队长，我是秦婉卿，我们在，请说。】

【婉卿，总算联络上你们了。】陈志远的声音混着强烈的风切声与雨声，背景还能听见车辆引擎的低鸣，【我们据点这两天接到通报，永夜雨导致全市下水道倒灌，许多集合住宅都发群聚感染，上级最后一批防疫物资刚透过直升机空投，但地面已经无法运送，我现在开着搜救车在你们社区外围的堤防上，物资包里有两百个医疗罩跟两大桶漂白水，我没办法进去，只能想办法用绳索垂降到你们顶楼，你们派到顶楼接应，千万要接住，那是中央最后的库存了。】

秦婉卿与同时赶到的苏芷涵对视一眼，两眼中都闪过一丝光亮。

苏芷涵立刻说道，【漂白水跟罩太重要了，有了漂白水我就能调配消毒水，全面清理中庭的污水跟医护站，罩也能让病患跟家属隔离，减少飞沫传染。】陈志远在无线电那叮嘱道，【顶楼风雨很大，绳子可能会晃，我会绑上红色防水袋，你们看到红色就用力拉，里还有我手写的消毒比例说明，别弄错了。】

许晏闻讯立刻放下工具箱，与秦婉卿一同冲向顶楼，苏芷涵则留在医护站安抚病患并准备接收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