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狩猎与被猎

佐藤的瞳孔在一秒内从正常收缩状态猛然扩大，然后又被他自己强制收了回来。他认识这个气味。

不是的气味细节——是硝烟。这个身上有硝烟味。

不是摸过枪的残留，是近距离被各种炸物和实弹击后浸进皮肤和衣服纤维里的那种层硝烟残留。

这代表她不是误的普通幸存者——她是在战斗状态中被卷事件，然后脱离了原单位存活至今。

她的卡刀刀鞘已经被磨出了明显的旧痕，柄尾包胶的颜色已经从黑色磨成了灰色，说明这把刀被反复拔出收回过至少上百次。

她走路的步伐也不是平民那种随时受惊的不规律碎步，而是脚跟先着地的侦察步态，每一步落脚之前脚趾都会先在地面上方抬高一些弧度——这是长时间战斗靴步训形成的肌记忆，改穿薄底帆布便鞋也改不掉。

佐藤从天台边缩回身体，趴在水箱铁梯的影里，用手背擦掉嘴边又开始往外渗的水。

他饿了。

这个比他在药妆店里过的诗织更壮、更有力、更难对付。

但她也是巨，也是他会盯上的类型——不，甚至比一般平民更加吸引他，因为她身上那种战斗残留的气味和肌在紧身短裤下若隐若现的弹，比任何单纯的身材展示都更能刺激他被病毒改造后的狩猎冲动。

不是想和以前一样先暗算再，而是想亲自用刀放倒她——想看看军和普通的肌被刀刃切开时触感是不是不同，想看看她在意识清醒时被他用她的卡刀剥掉自己的背心时会不会用英语骂他，想看看她那双陷的蜜色大眼睛在瞳孔扩张至极限时映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不可置信的震愕——然后在他把她按在地上从后面进时，她大腿上那层结实而富有弹的肌会用与平民完全不同的方式夹紧他的腰胯。

他把胁差从膝盖旁边拿起来，用牙齿咬住刀背，腾出双手在登山包夹层里翻，找到了一个不透明的小密封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他从旧洗衣店杂物间收集到的短效挥发浸渍残余——不多，只剩最后一片，已经快失效了，但如果近距离直接压在鼻上，还是能造成短暂晕眩。

他把浸渍片装进卫衣袋里，又从登山包底部翻出一小截用塑料膜包好的细钢丝，塞进鞋底夹层备用。

然后他无声地翻过天台栏杆，顺着公寓楼外墙的排水管滑到地面，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脚尖着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着陆之后，他把胁差换成反手握持，沿着住宅街的影侧快速朝她的方向跟踪过去，脚步轻得像是踩在空气上。有声

叫艾莉西亚·韦伯。

美国海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直属第三特种作战群报支援组。

军衔中尉。二十六岁。

在本执行任务期间恰逢赤死毒发，与原单位失去联系至今。

她此刻正从沼袋站方向往南穿过住宅区，帆布袋里装着从自卫队补给站废墟里翻出来的最后几包压缩饼、一瓶碘酒和一把备用的手枪弹匣。

她原来的配枪在被感染者围攻时扔掉了——弹匣卡在枪柄里变形拔不出来，只能放弃。

她知道有在跟踪她。

不是刚才知道的。

从她拐进住宅区第一条巷子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声场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缺——那条巷子里有一家被遗弃的宠物店，店门堆着几个空狗笼，夜风吹过狗笼铁栅栏时应该产生特定频率的啸叫，但啸叫声在某个方向被她自己的脚步声盖住了——不对，盖住她脚步声的不是风。

是她身后某个距离、某个高度上，一个同样在移动的物体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方向的空气流动。

她不确定跟踪她的是感染者还是类——感染者的移动模式她过去三周已经摸透了，是不规则扑击式的节奏。

但这个跟踪者步速太稳定，稳定得不像是失去理意识的东西。

她没有回，只是把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到了绑在腿侧的卡刀上，用拇指把刀柄从刀鞘里推出几公分，同时把帆布袋里的手枪弹匣从袋子里摸出来放进了短裤侧兜——尽管没有枪，但弹匣本身在特定况下可以作为近战钝器砸的颧骨。

她走到住宅区中间那栋公寓楼的岔路时，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她听到了什么明显的声音，而是因为所有声音忽然都没了——风在穿过这条岔巷时被左右两栋高楼的间距挤压，应该在巷产生加速度和更高的啸叫频率，但没有。

这条巷子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从高处的某个点投下来的影封住了。

她拔出卡刀转身的同时，佐藤从二楼天台上直接跳了下来。

不是跳到她身上——是跳在她身后岔巷的垃圾桶和墙壁之间，用胁差刀背把垃圾桶推倒撞向墙壁制造巨大的噪音，同时反手将那片浸了残余挥发化合物的无纺布从侧面甩向她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