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天已经黑透了。
楼下的路灯亮起来,把小区里那条路照得昏黄。
有
在遛狗,狗绳牵着,一颠一颠地跑。
李婉看着那只狗,想起出租屋楼下也有一条黄狗,她早上出来的时候,它就蹲在早点摊旁边,等着
丢东西给它吃。
李婉收回目光,盯着自己面前那盘吃剩的炒蛋,忽然又想,他这会儿在
什么。
这个念
一冒出来,李婉自己先愣住了。
她放下筷子,起身去把碗洗了,洗完又擦灶台,擦完灶台又去叠衣服,把客厅收拾了个遍。
她忙里忙外地转,转得满
是汗,就是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一停下来,那个念
就往她脑子里钻。
他这会儿在
什么。他是不是也在想她。他知不知道她是谁。
李婉坐在沙发上,喘着气,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她翻了翻通讯录,翻到那个名字,指腹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又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不能打。李婉对自己说。那是个小兔崽子,一点就着。她要是打过去,他还不得顺着竿子爬上来。
再说,她凭什么打。她是他妈。她养了他十九年,她看着他长大,她不能
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李婉把电视声音调大,综艺里的笑声填满整个客厅。
她蜷在沙发里,抱着靠枕,看着屏幕上的
嘻嘻哈哈地做游戏,一个也没看进去。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另一间屋子,另一张床。
床垫的吱呀声。
林言的粗喘。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力道重得发疼。
他埋在她腿间,把那里吸得啧啧响。
他抬起来的嘴唇亮晶晶的,带着水光,说,姐,你水真多。
李婉并紧腿,靠枕被她抱得变了形。
她想起大学时候,舞蹈社的老师说她身子软,是天生的料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身功夫是要用在舞台上的。
昨晚她才知道,这身功夫还能用在那种地方。
她被他折成各种形状,一字马劈得腿根贴床,腿架在他肩上,被他顶得眼前发白。
她那时候叫得多
,嗓子都叫哑了,也没觉得羞。''郵箱LīxSBǎ@GMAIL.cOM
此刻想起来,脸上才烧起来。
李婉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骂了一声:“林言,你个小兔崽子。”
骂完,她又想起他笑的样子。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傻气,还跟小时候一个样。
他小时候也这样,闯了祸,站在她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叫她一声妈,她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李婉想起林言四五岁那会儿。
她送他去幼儿园,他攥着她的衣角不撒手,哭得满脸是泪,她蹲下来哄他,说放学就来接。
后来他上初中,上高中,住校,回家的
子越来越少。
她给他收拾房间,看着他的球鞋、他的球衣、他的奖状,忽然发现那个小孩长大了。
她那时候还感慨,儿子长成大小伙子了。
她没想过,这个大小伙子,会把她按在床上。
李婉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心里那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赶紧把这
软意压下去。
她对自己说,别想了。
那就是一场春梦。
她睡了一觉,醒过来,就该忘了。
她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买菜、做饭、等丈夫回来,或者不等。
她的
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手机忽然响起来。
李婉吓了一跳,差点把靠枕扔出去。
她拿起来一看,是丈夫。
她接起来,喂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丈夫那边很吵,像是又在哪个场子里,音乐声混着
声。
他说,今晚有个局,回不来了。
李婉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丈夫又说,你自己早点睡。
李婉嗯了一声,没有别的话。
电话挂了,客厅里只剩下综艺的笑声。
李婉握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
那两声嗯,嗯得又
又硬,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生分。
可她心里清楚,她不生分,她只是慌。
她怕丈夫多问一句,问出什么。
她怕自己一张
,声音里带出那
散不去的媚。有声
她把手机放下,去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她站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走回卧室,躺上床。
床单是新换的,
净,平整,带着洗衣
的香味。李婉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