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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依次站着长风、炎烈、琥珀、苍穹四兽。膳食坊总长和盥洗房的王大娘坐在靠门处。李国保立在谢砚身侧,手里捧着一册记事簿。
“今
事务不多。”谢砚开
,声音清越而不失稳重,“晨会短些。先说
值——白
府中至少留一兽,夜间不少于三兽。长风,你排一下。”
长风略一颔首:“白间炎烈在府,我、琥珀、苍穹
值外务。夜间我与炎烈、琥珀守府,苍穹望楼。”
“可。”谢砚点
,目光转向王大娘,“王总管,昨
说马房缺的鞍具,今
能补上吗?”
王大娘本还绷着,一听点到她,忙起身:“回公子,白条那副新缰绳昨儿就到了,今
就给马房送去。倒是——”她忽然转向栖云,嗓门不自觉地软下来,“小姐那几件新裁的夏裳,浆洗房得再晾一晾,明儿才穿得。”
“不碍事,王妈。”栖云冲她笑,“我不急着穿。”
王大娘被这声“王妈”叫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
谢砚又
代了几桩采买和宾客的事,都叫李国保一一记下。
李国保捧着册子应了声“是”,又补了一句:“小姐十六的生辰将近,贺客的名帖小的已拟了初稿,晚些呈公子过目。”
栖云听到“生辰”二字,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不知想到什么,只低
绞着腰间的丝绦,没说话。
谢砚看在眼里,没点
,只道:“都散了吧。栖云,该去静书阁了。”
静书阁里,归文光已经开讲。
老先生年过花甲,
神却好,一袭青灰儒衫端坐在上首,正逐字逐句地讲《孟子》。
白纸坐在下首替他们磨墨,那只异瞳狮子猫今
穿了件月白长衫,白发整整齐齐拢在脑后,一蓝一金的眼睛半垂着,白色的尾
安安静静搭在椅边,尾尖偶尔轻轻一勾。
归有亮坐在另一侧,与栖云隔着一席之远。他自始至终没朝栖云这边看过一眼,背挺得笔直,像在数着书上的字。
栖云听着听着,就走了神。
她望着窗外。
蝶栖园的蝴蝶早散了晨露,正三三两两往高处飞。
更远的地方,她看见一个极小的黑点从望楼升起,在天上缓缓盘桓——那是苍穹,又在巡天了。
“小姐。”洗月在她身侧极轻地唤了一声,把一块帕子递到她手边。
栖云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把一页书角揉皱了。她松开手,冲洗月笑笑,重新坐正。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东西,却怎么也坐不回去了。
她想起五年前,谢砚还每
牵着她的手走那条去静书阁的路;想起归有亮幼时还会冲她笑,会跟她分一块桂花糕;想起洗月永远温顺地站在身后,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洗月太安静了,也护不住我。”她在心里想,“若是能有一个……一个能时时陪着我、护着我的
,该多好。”
窗外,那只金雕还在天上盘旋,越飞越高,最后成了苍穹里一粒微不可见的点。
栖云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
气,在归文光“此之谓失其本心”的诵读声里,把那个念
,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放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