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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上一放，三十五斤的剑在他手里轻得跟根竹枝似的。
他一步步走过来，没几步就到了跟前，那高大的影子把栖云整个罩住。
他依言伸出虎掌，摊开在她面前——那掌心几乎有栖云半个脑袋大，
垫鼓鼓的，还带着剑柄磨出的热度。
栖云用两只手才握住他两根手指，一下一下捏他指腹上的小垫，又翻过他的虎掌去瞧掌心的纹路。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今
练了多久？”她问。
“一个时辰。”长风答。
“累不累？”
“不累。”他顿了顿，虎耳忽然极轻地抖了一下，尾
在身后缓缓扫过沙地，“小姐今要出门？”
“不出。”栖云摇
，“就是来看看你们。”
长风没再说话，只把虎掌微微合了合，没敢使力，由着她的手指陷进垫里。他这样的猛兽，此刻却低着，乖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
练武场边沿的
影里，琥珀正盘坐着。
他没跟着上前，只一个
待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修长的身子半倚着墙，一条墨绿色的蛇尾一圈圈盘在身侧。
栖云松开长风的手，朝那边望了一眼，便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琥珀，你又躲凉。”她蹲到他面前，打量他。
这蛇兽今也只一条短裤，光着的上身显出与旁全然不同的纤细来——肩窄，腰极细，肋骨到小腹的线条收得又缓又长，像被风拉直的一缕烟。
他皮肤是温润的浅褐，偏偏面颊两侧、颈侧、肩膀外沿覆着细密的
褐鳞片，鳞边泛着幽幽的墨绿，像裹了一层流动的绸。
最惹眼的还是他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竖瞳，在影里缩成两条竖线，见了栖云才慢慢放大成圆润的梭形。
“没躲。”琥珀开
，声音偏低，带着蛇类特有的轻缓，“蛇怕热，小姐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话时，分叉的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在唇边极快地一颤，又收了回去。
栖云看惯了他这动作，不觉得怕，反而觉得有趣。
她伸手去碰他手臂外侧的鳞片，指腹刚一贴上去，那鳞片便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松弛下来。
触感是凉的，滑得像玉。
“你今又几时醒的？”栖云问。
“卯时。”琥珀由着她摸，竖瞳跟着她的指尖动。
“那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练？”
“蛇不兴在底下练。”琥珀偏了偏，分叉的舌尖又在空气里探了一下，“再说，他们练的是力气，我练的……是别的。”
他这么说着，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摸出三柄柳叶飞刀，在细长的手指间转了个花，又倏地收了回去，快得栖云几乎没看清。
“又是这个。”栖云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藏刀的那条手臂，“上回炎烈还想跟你比飞刀呢。”
“他连靶子都看不清。”琥珀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了几分损的快意，偏生脸上还是一派平静。
这话飘到场边，炎烈果然不乐意了：“哎——琥珀你过来，咱俩再比一场！这回谁输谁学狗叫！”
“你本来就是猫，学什么狗叫。”琥珀连都没抬。
练武场上静了一瞬，随即
发出一阵笑。栖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炎烈涨红了脸，要冲过来理论，被长风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闹。”长风说。
两个字，沉甸甸的，炎烈便不闹了，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尾在身后甩得飞快。
笑声刚歇，顶忽地投下一片影。
栖云抬，望楼上那金雕兽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正落在几步外的木栏上。
他收了翅膀，那对三百零五寸的翼收拢在背后，像披了一件褐的斗篷。
金色眼睛冷冷地扫过来，先落在琥珀身上，又转向栖云。
“晨会。”苍穹说。两个字，短得像箭。
琥珀应声站起来，蛇尾无声地舒展开，在身后拖了长长一条，跟着他往政事厅的方向走。
苍穹却不急着去，只站在那儿，等琥珀经过时，极自然地抬了抬一只羽翼，替他把顶那点漏下来的光遮住了。
栖云看着这两只的背影，蛇尾在晨光里一闪一闪，鹰翅半张半合，忽然觉得，这世上的伴儿，原是这样奇妙的。
政事厅里，谢砚已经在了。有声
他今年二十有二，生得一副好骨相，宽肩窄腰，一身青袍衬得清俊挺拔。见栖云进来，他先笑了，眼里都是纵容：“就等你了。”
“哥哥。”栖云喊了一声，小跑过去，在谢砚身边坐下，顺手扯了扯他袖，“我今起得早，没赖床。”
谢砚不拆穿她，只抬手替她把跑
的鬓发抿到耳后，这才环视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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