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他没有再看她，只把下朝门里扬了扬。

门里的空气更闷，闷里混着劣质香水和机油，像有刚从里面出来不久，把那点廉价的甜腥故意留在。

后的墙上贴着假海报，写着私密拍品预览，持邀请内。

体剪影被印得很夸张，腰线弯到近乎嘲笑。

普罗米娅在海报前停了停。

饵做到这份上，已经懒得遮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失踪的还未必找得到，诱饵倒先把她请到了台前。

她按了按腕铐，金属凉意贴着脉搏，呼吸随之放慢。

通讯器音量再压一格，只留振动。

指尖那点冰意又亮了一下，随即收净。

跨进去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大概是陷阱。

可陷阱里如果还关着，她就不能停在外面。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过了一遍，像给自己一个许可，也像把今晚的账本翻到新的一页。

“……即便是陷阱，也得进去。”

谁也没听见。只有她自己。

厂区风硬，吹得碎玻璃轻轻颤。

旧螺栓和玻璃碴铺了一地，踩上去会响，不踩上去又显得躲。

她检查暗器与飞索位，活动被铐住的腕骨。

铐能自行解开，钥匙在身侧。

解开，再扣回，咔哒一声，金属重新贴上脉搏。

她听着那声咔哒，像听自己给自己下的许可，又像听某种早已习惯的仪式。

“审判还在。至少这一点，我还没有弄丢。”

二楼闪过一点红。

摄像苏醒，镜轻微转动，对准厂门到主车间的路径。

她看见了，仍往前走。

碎玻璃在靴底响。

她没有绕。

绕路只会让自己显得心虚，而她今晚最不需要心虚。

她要的是把带回来，把“猎品”两个字从这条街上抠掉。

至于摄像，它要看，就让它看。

主车间的门推开时，里面只有安全出那点绿光，绿得发冷，把中央空地照出一层稀薄的影。

一把椅子摆在正中，椅上放着与失踪者档案同款的外套。

颜色旧了，领却净，净得像刻意摆出来给认的。

那种净比脏更让不安。

脏至少说明慌，净却说明有从容。

她走近三步，伸手去触。

指尖刚碰到布料，脚下压力板轻微下沉。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