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过，也像拖的那一方并不急着体面。

一枚廉价发夹躺在尘里，上面了结壳的透明胶状物。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黏感已经死了，残留的气味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对不上血该有的味道，更像润滑剂了以后留下的那点腥甜。

这个发现让她眉心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地址w?wW.4v?4v4v.us

她把发夹翻过来看背面。

没有名字，只有一道被指甲抠过的浅痕，像谁在慌里还想留下点什么，最后只来得及抠这么一下。

她把发夹托在掌心看了两秒，才低声说：

“至少离开的时候，还活着。”

话很轻，像给自己记一笔，也像不愿让这枚发夹就这么沉默地待在灰里。

墙上还钉着打印照片的残角，编号栏只剩半截印刷体：hunt-，后面被撕走了。

她揭下残纸，塞进内侧袋，指节在布料上按实。

有编号，便对不上冲动作案。

流水线不需要激，只需要配额，和足够多的沉默。

货架倒影里，腕上的铐闪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像故意不跟那点反光较劲。

外环信号一格一格跳。

以太异常很弱，不像空本体，更像有用抑制场把场地洗过。

普通走到这儿会疼，代理会觉得手生。

她把这种生涩记下来，当作今晚的第一道警告。

墙根缩着个流义体，义眼红着，看见她腕上的铐和脸上的冷，把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问路。

这种时候问出来的，多半只是恐惧和谎言，而她眼下并不缺恐惧，缺的是能带她往前走的那一点真东西。

出了便利店，她本来打算直接贴着废厂铁门走。

两条街外的桥下，却有个裹旧外套的成年男朝她扬了扬下。

义眼一只暗着，另一只红得发涩，像随时都会灭掉。

“你查猎品？”他嗓子发，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废厂里今晚有货。我见过编号纸。”

普罗米娅停住。披风下摆还在滴水，一滴，两滴，落进脚边的小水洼里，开很浅的一圈。她没有立刻靠近，只把声音压低，把句子说完整。

“你说的货，具体是什么。”

“活的，的，成年。还会喘气那种。”男搓着手指，像讨一支烟，又像给自己壮胆，“他们叫半成品。我能带你走近路。别走正门，正门有眼。”

她看他腕上旧疤，又看他始终不敢抬起的眼。

恐惧是真的。

可真恐惧的，也最容易被推出来当饵。

这一点她见得太多了，多到几乎能在恐惧的味道里分辨出排练过的部分。

她仍旧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男喉结滚了一下，像被这个问题噎住，半天才挤出声音。

“我……我只是不想再听见里面叫。”

这句答得发虚，却刚好卡在她不能轻易放过的位置上。

半成品，编号纸，还有里面的叫。

每一项都指向她今晚要找的。

她沉默了两秒，雨后的巷风从两之间穿过去，把男外套的边角吹得轻颤。

最终她只点了点，话说得慢，却没有拆成一串命令。

“那就带路吧。我跟在你后面。正门我不会走。”

男像松了气，又像更怕了，裹紧外套，先一步拐进更窄的巷。

雨后的墙渗着水，水痕在砖缝里发亮。

巷底隐约能看见废厂铁门的侧影。

她本可以后撤，呼叫增援，把场面做大。

可耳麦里那句“不要热闹”还压在耳膜上，失踪者档案里那双眼睛也还亮着。

她跟着他走。

饵也得咬。

不咬，今晚连饵的来处都摸不清。

真正让她脚步没有停的，是那一点隐约的判断：如果今晚退回去，明天在编号纸上多出来的，可能就会是另一张年轻的脸。

男在转角忽然加快两步，像想逃。她沉声喝住，步子却没有。

“站住。你要是现在跑，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疑。”

他回，脸在暗里发白，挤出一句更的话：

“真的……我只是带路。别让我再进去。”

她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再。下微抬，示意他继续。

“带到就行。剩下的，不用你跟着。”

他最终还是把她带到铁门侧面的。

靴底碾过一枚空烟蒂，烟蒂还带着一点湿，被碾开时发出很轻的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