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声明。如果不是——我就走。下次治疗照旧。】
临沉默了片刻。把沾了药
的食指收回，用棉布擦净，然后走到她面前抬起右手，无名指微凉，轻轻压在她下唇上。
【张嘴。】
宁荣荣张开嘴。
无名指探
齿关，指腹稳稳压住她的舌根——和月轩那次完全一致，不带任何药剂，不用魂力，只是纯粹的触诊压力。
但她的舌下腺在他指腹贴上舌根的瞬间还是自动分泌了大量清涎。
九宝琉璃塔在魂力空间中亮起——第三窗
那滴挂了好几个时辰的透明黏
缓缓滚到窗边缘，悬停片刻，然后无声坠落，滴在塔身下方的魂力虚空中。
不是感染发作。
是她自己主动把舌根抵上去的。
她把他的无名指从嘴里轻轻吐出来。舌尖与指腹分开时牵出一根极细的透明银丝，断在她下唇上。她抿了一下嘴唇，把那根银丝咽下去。
【那滴不是被感染控制渗出来的。是你压舌根的时候我自己从子宫里推出来的。不是因为
神——是因为你。所以我签。】
她拿起临工作台上的笔，在弗兰德今早送来时还空白的《特殊治疗知
同意书》最下方签下了【宁荣荣】三个字，然后把笔搁回原位。
【你把这份签好的给弗兰德。再说一遍——下次治疗不用纱布。压舌根就好。】她走出药剂室时在门把扇子打开遮住半张脸，但没有遮住耳根。
耳根从进门起就一直红着，红到现在，红得像窗外刚被晨露洗过的山茶花瓣。
训练场·第三
午·柳二龙柳二龙从弗兰德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攥着那份签好的知同意书。
她是第一个签的。
大师昨天下午找她谈，把六张空白表格放在她面前解释每一条自愿声明的法律含义——她没有听完就拿起笔签了。
【我是全院唯一一个客观上已结束治疗的案例，龙牙消退，左脚正常，武魂波动平稳。如果连我都愿意签，后面那些还在治疗期的
就没有理由拒绝。】她把笔放下时语气和平常在训练场上训学员一模一样。
但大师注意到她签完后把笔帽拧紧了——拧得特别紧。
柳二龙拧笔帽从来都是随手一丢，从不回
拧紧。
现在她站在训练场上监督戴沐白做负重蛙跳，手里那份签好字的同意书被折成很小的一块塞在腕甲内侧——刚好被袖遮住。
戴沐白跳到第七圈时满大汗地抬问她能不能歇，她低看着他汗湿的虎纹发带。
【戴沐白——你当初来找我汇报你去找过临的事。你说你看过他和竹清的训练记录。你不是都没意见的吗，怎么现在又对她第九次共鸣一声不吭。】
戴沐白从蛙跳的
蹲姿势缓缓站起来，虎瞳在正午的烈下收缩成极细的竖线，但声音比以往平静许多。
【她去第九次之前到我房间来过。站在门劈就一句——我要去做层第三层。她主动把共鸣部位、强度、临界点安全信号全报给我了。她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现在她会来报备。是临让她在自主控制训练中把对周围同伴的信赖感也纳恢复范围——这是我刚好唯一能做的。所以我不是没意见，是把意见换成了每天在她宿舍门放一杯热牛
。】他把最后一圈蛙跳完成，额青筋微凸，但语气始终平稳。
柳二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从腕甲内侧取出那份塞得皱
的知同意书，夹在训练记录本里，转身时左脚在沙土地上习惯
地顿了一下。
没有电弧。
但左脚踝今天还没
雾。
客房区·临的房间·当夜·唐三唐三今晚没有翻窗也没有跟踪。
他直接敲门。
临开门时手上还在调马红俊的新降火药丸配比，但看到唐三的眼神——不是质问，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接近疲惫的坦诚——他把药臼推到一旁，让出门。
唐三没有进门。
他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表格——《特殊治疗知同意书》。
签署栏是空白的，被服务一栏写着【史莱克学院所有接受临药师特殊治疗的
成员】。
【小舞的这份，她不肯签。】唐三把表格摊开在桌上，用手指点着签署栏，【不是拒绝——是我去找她之前她不在宿舍。我在她枕下看到了这个——】他从袖中轻轻抽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旧布巾，正是小舞从月轩带回又放在临枕边的那条桂花味擦布。
布面已洗得泛白，边缘有几道月牙形的咬痕——是她熬戒断反应时咬在嘴里留下的。
唐三把布巾放在表格旁边，并没有质问的语气。
【弗兰德和大师昨天来找过我，把你们的治疗数据给我看了。小舞的戒断反应、荣荣的塔窗渗、竹清的筋膜松解、二龙的龙族共鸣——每一项都写得很详细。我不是来问你这些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