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弦外

嗤嗤声，只有寒泉安静地浸过脚踝，把皮肤表面最后一点残余电流的余温缓缓带走。

她低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双手抱臂。?╒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脚踝好了。你调的雾把龙牙印记的最后一点残留都收进经脉里了。收得太净了——净到我现在站在龙潭里，左脚连一丝电都放不出来。但我在训练场上经过你药房门时左脚还是会自己慢下来。是你的药没调净，还是我院子里踩惯了你留在石板上的低频子波反光区。】

龙潭没回答她，只有冰水轻轻拍石的细响。

她弯腰把左脚从水里提出来，水珠从脚踝滑过脚背滴回潭中。

没有任何电弧，没有任何焦痕。

她的左脚在她自己手里安静得像一只被驯服的雷兽。

【那个龙族共鸣——你走之后我翻了宗门的旧手稿。第三代宗主附录页里有一段被烧掉了一半的段落，写的是龙牙印记消退后与雄龙魂力波动的持续感应。原文用的是『同步』。不是『依赖』，是『同步』。也就是说——】她缓缓站起来，眼睛盯着水面，【——我的火龙不是对你上瘾。它是把你认成了它自己选的同族配偶。把龙牙印记从皮肤上洗掉没用，它认的不是牙印——是魂力频率。】

她弯腰捡起青石边一块还没透的灰色旧布巾——那是脚踝雾刚用那几天时她用来擦左脚残余电弧的。

她把布巾拧摊在青石上，指尖从布巾边缘划过。

【明天我去药剂室取新的脚踝雾。你上次说那瓶用完就不用再调——但我觉得你需要再调一瓶。】她停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吞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转身大步往学院方向走。

左脚踩过地时没有任何电弧。

但在她经过客房区走廊转角时，衣柜里刚换上的新战斗服后领那片皮肤微微泛起了极细微的皮疙瘩——不是冷，是她的火龙隔着好几层布料感知到走廊尽倒数第二间房里透出极淡的暗属低频子波后，在魂力空间里翻了个身，把龙颈往那频率的方向伸了半寸。

药剂室·第三上午·宁荣荣宁荣荣在药剂室门站了很久。

手里攥着那瓶稳定剂——已经喝掉三分之一，按剂量还能撑到下次治疗。

她本不需要这么早过来。

但今早她在训练场上对马红俊做增幅时，第九宝琉璃塔在魂力空间里自己浮出来，第三窗边缘的湿润反光被马红俊注意到了。

【荣荣，你的塔——窗那块玻璃怎么在反光？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宁荣荣差点把整个增幅光柱砸在他脸上。

事后她迅速收回武魂，用扇子扇着风说是晨露反光，但在心里已经把下次治疗的预约时间提前了好几天。

此刻她推门进去，临正在药剂架前补充库存。

【稳定剂还有大半瓶。不是来拿药的。】宁荣荣把稳定剂瓶子放在工作台上，【是第三窗——今早在训练场被马红俊看到了。渗量比前几天多了一些，窗边缘已经能看到一滴珠转了好几个时辰了。虽然没有滴下来，但反光被死胖子发现了。】更多彩

【距离上次治疗已经过了好些天，渗量轻微上升是正常波动。如果你担心窗渗在训练中被发现——可以提前做一次维持治疗。不是抽吸残余，只是用魂力封窗。过程比抽吸短，不会有高。】临从药架上取下那瓶灰色稳定末，倒了一点在指腹上。

宁荣荣看着他那根沾了药的食指，忽然想起月轩西厢小院里他压自己舌根的画面。

她把脸别开。

【我知道不会高——你上次压我舌根给药那次也不是高。但我回去之后——躺床上想了很久。你压舌根的时候，我的塔身第三窗其实也渗了一滴。你在治疗记录里写了。但那滴不是被抽出来的，是我自己——我自己在你压舌根的时候从子宫里挤出来的。】

临的食指停在半空。没有说话。

【我今天骗不了自己，也不想再骗你。你给我的所有治疗都是有效的——我的感染降了，塔窗渗从第一次的三窗渗到现在只剩下第三窗微湿，增幅度也提高了。但这些都是量化的指标。还有一项指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每次靠近你，不管是接受治疗还是拿瓶稳定剂，九宝琉璃塔都会自己浮出来。不是感染发作，是它在主动想靠近你。我分不清这算是神残余的被动反应，还是——我自己的主动选择。】

宁荣荣吸一气，抬起那只攥过稳定剂瓶的手，慢慢把食指放在唇边，用指尖轻轻按住自己的下唇——那是七宝琉璃宗大小姐在前绝对不允许自己做的动作。

【我想再试一次你压舌根的手法。不是给药。就是压舌根。你只把无名指放在我舌根上，不用任何魂力，不用任何药剂——只放手指，然后让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咽水。如果我的塔窗在你手指压舌根的时候自动渗——我就签弗兰德那份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