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电话

终于被最后一根稻压垮了堤坝的释然的笑。

她站起来走出客房，回到主卧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的三个——陈茜茵正把林婉的发编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林婉被扯得嗷嗷叫但还是乖乖等着，我在床尾正在套t恤——然后她把手机举起来朝大家晃了晃。

“他工地太忙，不回来。他说下次给家里多寄两百——为了补偿这次少寄的。电话里还有个在工棚里等他——不想让我知道，但被我听到了漏出来的撒娇声。我假装没听见。我过去会难过，现在——”她走到床尾坐下，把手机往床柜上一搁搁在那根还沾着她自己体的g点按摩旁边，然后把手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现在觉得这个电话打得真好。我以后可以想老公叫谁就去叫谁——反正他也听不见。茜茵，你昨晚说的那个新东西——不是按摩也不是扩器——是什么。现在告诉我。我今天高兴。我要把过去眼里的沙子全部变成今天的润滑。”

陈茜茵把林婉那条编歪的麻花辫拆掉重编，嘴里叼着一根发圈，含含糊糊地说道：“双龙。两都能进。一在你里面，一在我里面。我们面对面抱着，中间是这根东西，然后他在我们中间选。昨天婉婉说这东西叫\''''姑嫂桥\''''——桥墩是你跟我，桥面是他。今晚就架。你刚才说要在上面——今晚让你在上面。我在下面。婉婉当桥墩维护员——她负责涂润滑。”她把发圈从嘴里拿下来套在麻花辫末端，然后轻轻扯了扯林婉的辫梢让这丫转过来面对她妈。

林婉心领神会地转过去，双手撑着床垫朝她妈爬了两步，一边爬一边接着说：“妈——双龙最好玩的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吗——不是你跟姑用同一个东西同时被捅——是你们同时被捅的时候脸对着脸——然后你们会看到对方是怎么在自己面前被成——被捣成——不是——是捣——是捣烂——是捣到表管理完全失效的——那你刚才看到我爸电话又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你才彻底觉得——他出轨了——你也自由了。以后他的骚货在工棚里忍着叫——你这个骚货在我们床上想叫就叫——姑刚才说的那个新东西只是开胃菜——以后的菜一道比一道多——慢慢来——反正你不用回家了——以后这里就是归宿。”林婉说完后被她妈在上用力拧了一把，但她在嚎叫里夹着笑声。

王秀兰把扩器盒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说明，然后把盒子放进床柜抽屉最处紧挨着那支未拆封的莓润滑。

她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床边，把林婉刚编好的麻花辫扯歪了，又把她推倒在被窝中间，居高临下地对着儿和躺在旁边的茜茵宣布了她今天的新发现——语调像在村跟邻居大妈讨论菜价，但内容足以让菜市场全部大妈当场集体中风送医。

“那个双龙——今晚我在上面。茜茵在下面。我们自己先试几个角度——然后让他看。看完了再让他选从哪进。反正两都是——不是——都是我们。我活了半辈子——今天早上听到了那个在电话里哼唧——我才想通一件事——我男不是不会软着说话——是只不对我那样。从此以后——我不用再听任何不想听的动静。以后他偶尔回来，我还给他做饭；他不回来，我就在我外甥床上用你这根东西——刚才你说什么把过去眼里的沙子全变成今天的润滑——我下午先去把最后沙子也清净——我要打电话给你舅——告诉他我想离婚。”她说完把林婉额前那几根被扯歪后掉落的碎发拨回去，然后推开门朝厨房方向走去——该到她做午饭。

今天中午吃蒜薹炒。

她把灶台上昨晚泡的米倒进电饭煲，加水，按下煮饭键，然后从冰箱里拿出蒜薹和昨天没炒完的半斤五花，开始切。

菜刀和砧板碰撞的节奏均匀有力，但比平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每一刀下去，都像斩断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那个在过去二十多年里让她觉得自己既被绑住又不被需要的老屋生活。

林婉趴在床尾听了一会儿厨房方向传来的菜刀笃笃声，然后把转过来对着我和茜茵，用极低极急的耳语说了句：“我妈刚才说离婚了——离婚——我们家终于要有第一对离婚的了——她做上了我们家第一个提离婚的——我爸那边肯定不知道——他现在还好意思打电话——他那个工地朋友大概也不知道——今晚双龙用完以后——他要是再打电话过来——我们——”

“不接。”陈茜茵把林婉的麻花辫最后一截编好，用指尖在上面弹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也朝厨房走。

在走廊上她回对着卧室说了句让林婉直接从床尾骨碌滚到床下的结论：“以后他打电话过来——我们开免提。让他一边听着他老婆在自己外甥下叫老公，一边以为这边在看电视。反正他听不见——工地搅拌机比我们吵。”

午饭的蒜薹炒咸了点。

王秀兰放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倒多了半勺，但她自己吃得很香，连夹了三筷子，把蒜薹嚼得咯吱响。

她说今天心好，盐多点就当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