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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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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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抱起来,他趴在老师肩上,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嘴唇在抖,但没有喊“爸爸”。

我在幼儿园门站了一会儿,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旁边有一个年轻的妈妈也在送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一边哄一边也跟着红了眼眶,旁边的丈夫搂着她的肩膀说“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我看了他们一眼,那个男也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我也点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也是某个孩子的爸爸,跟所有的爸爸一样。

他不知道我是一个的爸爸,一个没有另一个的爸爸。更多彩

他大概也不会在意,就像所有正常的路不会在意一个正常的路一样正常。

从幼儿园回来以后,我路过那家酒楼——喜相逢。

招牌换了,从“喜相逢”换成了“又一村”,led跑马灯也拆了,换成了木质的牌匾,看起来高级了不少。

门停着几辆车,有进进出出的,有说有笑的,大概是来喝喜酒的。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会儿,看到一对接新从车上下来,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新郎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个在门站定,摄影师喊“看这里,笑——”。

新娘笑了,笑得很甜,很真,像一杯刚倒出来的、还冒着气泡的、甜得发腻的汽水。发布页Ltxsdz…℃〇M

新郎也笑了。

我也是,在曾经差不多的地方,差不多的灯光下,差不多的笑容,差不多的“我愿意”,差不多的以为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

每一段婚姻开始的时候都是“我愿意”,结束的时候都是“格不合”。

中间的那些东西——那些眼泪,那些谎言,那些转账记录,那些酒店开房记录,那些凌晨三点的哭声,那些在饭桌上被二十三个听到的、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的字——都被压缩成了四个字。

格不合。

它躺在每一本离婚证后面,像一块统一的、标准的、不需要说明书的墓碑。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这一次是真的抽了,点着了,吸了一,呛得我咳了半天,咳出了眼泪,咳得弯下了腰。

我把那根烟掐灭在花盆里,看着那个烟在泥土里慢慢熄灭,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然后消失。

童安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声音开得不大,但我能听到那些角色的笑声,尖尖的,脆脆的,像一群在糖果店里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不知道他的爸爸在阳台上抽烟,不知道他的爸爸在咳嗽的时候咳出了眼泪,不知道他的爸爸为什么要在花盆里掐灭一根才抽了一的烟。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很好。

方远结婚了。

不是跟新的,是跟一个他认识了很久的、我一直不知道存在的。

婚礼办得很小,没有请我。

不是不想请,是他怕我难受。

他自己说的,在婚礼后的第三天,他拎着两瓶酒来我家,喝到一半的时候说的。

“我不是不想请你,”他的脸有点红,舌有点大,眼睛有点湿,“我就是不想让你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红双喜,看着那些龙凤烛,看着那些捧花,看着那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怕你会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我没有不该想的东西。”我说。

方远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不忍,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像是一个看到另一个明明在流血但坚持说自己不疼时的、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的、不知道该劝还是不该劝的困惑。

他没有劝。

他只是在喝完那杯酒之后又倒了一杯,倒得很满,满到酒在杯鼓出一个微微凸起的、像眼球一样的曲面。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方远喝吐了,我把他扶到卫生间,他跪在马桶前面吐了很久。

吐完了他抬起,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吐红的还是哭红的。

“老李,”他坐在地砖上,靠着浴缸,仰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不像他的声音,“你是不是还放不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再找一个?”

“不想找。”

“为什么不想找?”“没有为什么。”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手。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你是不是怕了?”他问。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阳台外面那棵桂花树。

冬天了,光秃秃的,一根叶子都没有,只有那些光秃秃的、像毛细血管网一样向天空伸去的枝条。

没有花,没有叶,没有香味,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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