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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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陈屿的下场(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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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会对着我笑,会把手指塞进嘴里吃,会伸手要我抱。

他的一切都在成长,都在变化,唯有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净、纯粹、不掺杂任何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离开了,不知道父亲每天晚上坐在阳台上抽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在互相伤害,互相欺骗,互相撕扯。

他的世界很简单——饿了就哭,饱了就睡,有抱就笑。

我突然嫉妒他。

嫉妒他的无知,他的纯粹,他的简单。

但同时我又庆幸,庆幸他不知道这一切。

就让他在这个小小的、安全的、被我用胳膊圈起来的港湾里,多待一会儿吧。

等他长大了,等他的眼睛开始染上成年的浑浊,等他开始体会痛苦、离别、背叛,等他开始抽烟、喝酒、在秋的夜晚坐在阳台上发呆——到那个时候,我希望至少他能记住,在他生命最初的几年里,曾经有过一段完全纯粹的、被的时光。

我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他的皮肤很软,带着婴儿特有的香。他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睡去。

我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制冷的嗡嗡声。

我走到阳台上,没开灯,就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对面的那扇窗户已经黑了,那个已经不在了。

也许她哭完了,回去了,躺在床上继续那个无穷无尽的、等待的夜晚。

风又吹过来,带着桂花的残香——那已经不是真正桂花的香了,而是一种记忆的、想象的气味。

是大脑为了填补空虚,凭空制造出来的幻觉。

但就是这种幻觉,让我在这个秋的夜晚,在这个空的房子里,在这个只剩下我和一个婴儿的世界里,感觉到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温度。

我把手掌贴在玻璃上,玻璃很凉,凉得刺骨。

但我没有移开手,就那样贴着,直到手掌的温度把那一小块玻璃暖热了,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

手印在月光下泛着白,像一个留下的最后的痕迹,等着被风吹散,被雨洗掉,被时间抹平。

手机亮了。

不是临沂的号码,是我认识的一个号码——方远。

他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陈屿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跑了。昨天晚上的火车,回临沂了。健身房那边的工资没结,房租欠了两个月,房东在到处找他。他在齐州混不下去了,那边的都知道了,没愿意跟他做私教,男的嫌他丢,的不敢找他。他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你满意了?”

方远说“你满意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质问,没有任何我之前预想会听到的东西。

只有一个字——累。

他累得都不想生气了,累得都不想在“你满意了”后面加上一个问号了。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确认过的事实,一个他觉得我有权利知道但知道了也不会让任何好过的事实。

我满意吗?

我不知道。

陈屿的消失,没有让我高兴,也没有让我不高兴。

他像一块从我的生活中被移除的路标,移除之后我才发现,那条路我已经不走了。

我早就不走了。

我一直在原地。

齐州,城南,十一楼,那间每天下午都能晒到太阳的客厅,那个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桂花香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的阳台。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临沂的号码在那个周末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他回来了。他说他再也不去齐州了,他说他要跟我好好过子。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我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我想打“不要信”,但我知道这三个字没有用。

她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男的三个字就离开那个她生活了十年的男,离开那个她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辞了工作、伺候公婆、在无数个独自带娃的夜崩溃又爬起来继续带娃的男。

我打了,还是发了。“不要信。”

她回了,回得比我预想的快得多。“我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

这八个字,大概是她对自己的生最准的总结。

她知道她丈夫出轨,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知道他把家里的钱转给了那些,知道他说的每一句“我跟她没感了”都是批发来的台词。

她知道这一切,但她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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