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墙的两边

半的螺旋颗粒还沾着一小块没有完全清理净的前次残留——上次她用完没洗，只匆匆用纸巾包起来塞进瑜伽垫收纳袋里。更多彩

她现在看清了那个跳蛋的色不是纯。

是那种带着珠光的骚色。

她买的时候在购物页面前犹豫了整整三个晚上，最后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反正没会看到”。

现在有看到了。是她儿子。

这个念像一颗钉子钉进她的后脑勺。

林婉儿终于动了。

她撑起上半身，膝盖还在发软，整个站起来的时候双手不得不扶在墙上稳住。

瑜伽上衣的下摆卷到了肋骨以上，露出那个柔糯到像刚出炉面团般的赘小腹——常年坚持瑜伽让她的四肢保持了线条，但腹部的这两层软，她怎么都减不掉。

丈夫很少碰她，碰的时候也只敷衍地亲两下胸，手从来不往下走。

他似乎觉得她应该为自己三十八岁还有这样一具身体感到满足。

她的身体是满足的。那层赘下面，子宫正以一种从未被真正满足过的方式隐隐作痛。

林婉儿弯腰，去捡那个还在震动的跳蛋。

弯腰的瞬间，她感觉到大腿内侧有什么冰凉湿黏的东西往下滑。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什么——刚才被跳蛋堵在里面的、积累了近一个小时的水，在跳蛋滑出之后终于找到了出，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一层一层往下淌。

不是一。

是连绵的、持续分泌的。

在她弯腰的过程中，那透明的带着微微拉丝感的体从她那两瓣还在翕张的肥厚唇间挤出来，拉出一道细丝，断了，弹回唇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她捡起跳蛋。

手指捏住那个还在震动的骚色椭圆体的时候，黏稠的体从她指缝间挤出来，温热的，滑腻的，带着她被堵住太久之后微微发酵的微腥气息。

她按下开关。

跳蛋停了的瞬间，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然后她开始打扫。

纸巾。

湿巾。

把假阳具用瑜伽垫旁边的毛巾裹起来——那条毛巾她平时用来擦汗，现在用来擦从自己后庭流出的分泌物。

她把瑜伽垫卷起来的时候，看到垫子上有一片色的湿痕，形状模糊，面积却大得让她不敢细想。

她把湿巾按上去，吸饱了，抽起来的时候湿巾和垫子之间拉出一道道细细的银丝。

每一个动作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最糟糕的不是打扫。

最糟糕的是——在她擦假阳具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那个硅胶上糊着的粘——凉的，黏的，是她自己的后庭分泌物和之前高时出的水搅拌成的白色浆——然后她的身体出现了反应。

一个她无法否认的反应。

手指碰到那团粘腻的东西时，她的唇——那两瓣刚从跳蛋锁定中解放出来的肥厚唇——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

不是厌恶。

是某种更层的东西。

一种她用了两年时间、两个抽屉的玩具都没能完全承认的东西。

她喜欢被看到。

不是随便什么。是——她的脑子拒绝完成这个句子。

林婉儿抱着卷好的瑜伽垫站起来。

她走到健身房角落的收纳柜前，把瑜伽垫塞进去，关上柜门。

然后她走向那扇没有关严的门——那条两指宽的缝。

她伸出右手，准备把门关上，锁死，然后去哪冲一个足够长的冷水澡。

但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

因为她看到了门的另一边。

不是门，是门缝。

从她站的位置望出去，走廊对面那扇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了一个的模糊廓。

一个靠在门上坐在地上的。

一个正在做她不敢去想的事的。

她看见了他手臂的动作。

然后她听见了。隔着一楼和二楼之间的空间，隔着一扇门和另一扇门，她还是听见了——那声她在丈夫身上从未听过的、年轻男的低吼。

她的右手指尖按在门把上。

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听到那声低吼变成了某种被压制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尾音上挑，像是——

她合上门。反锁。锁芯弹进凹槽“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脆。

然后她靠着门板，和刚才靠在楼上那扇门背后的儿子，保持着完全一致的姿势。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