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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来的交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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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星期三的早晨,滨海大学文学院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新的通知。发布页Ltxsdz…℃〇M^新^.^地^.^ LтxSba.…ㄈòМ

通知的纸张比平时学院用的那种再生纸要白得多,边角裁切整齐,显然不是学院办公室那台老旧打印机打出来的。上面写着:

通知:

商学院换生秦骁同学,自本周起选修文学院《现代文学思》课程。请任课教师及相关同学予以配合。

文学院教务办公室。

叶晨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

商学院的学生来文学院蹭课不是新鲜事——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要么是为了凑学分,要么是真的对文学有兴趣。

他当时想的大概是后者。

后来他才知道,秦骁对文学的兴趣,仅限于文学系里某一个特定的。

……

《现代文学思》是上午第三四节,在文学院教学楼三楼的阶梯教室。

教室很大,能坐一百二十个,但选修这门课的学生只有不到四十个,所以教室永远空着一大半。

学生们习惯地分散坐在教室中段靠窗的那几排,像一群自动聚集在一起的鱼群,把空旷的空间压缩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角落。

叶晨到得比平时早了一点。

他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那是给苏晴占的座。更多彩

她今天早上有一节必修课,教室在另一栋楼,走过来大概需要十分钟,通常会在上课铃响前两分钟到。

他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然后掏出手机刷了一下。

没有新消息。

朋友圈里有转发了一篇关于考研的汤文,他划过去了。

又有晒了一张在图书馆拍的夕阳照片,他点了个赞。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在他左边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把袖子往上捋了一点,露出细白的手腕。

阳光照在皮肤上有一种微妙的温度差——光照到的地方暖,光照不到的地方凉。

他用手指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划了一下,像是某种无聊的游戏。

教室门有进来了。

叶晨没有抬。

他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迟到的同学,或者是那个总是在课前十分钟来擦黑板的保洁阿姨。

但进来的的脚步节奏和保洁阿姨不一样——保洁阿姨的步子碎而快,这个的步子慢而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均匀得像被确丈量过。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克制的叩击声。

然后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拍。

不是那种有喊了“安静”之后的安静。

而是所有同时不自觉地降低了说话的音量,像一群正在叽叽喳喳的鸟忽然感觉到有一只鹰飞过了顶。

叶晨抬起了。

一个男站在教室门。

他穿着灰色的暗纹衬衫,领解开了一颗扣子,袖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肌,而是一种更自然的、更像“天生就该如此”的结实。

衬衫的下摆收进黑色长裤的腰带里,腰线的比例准得不像是亚洲的骨架。

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牛津鞋,鞋面锃亮,在光灯的照下反出微小的光斑。

但这些都不是教室里忽然安静的原因。

原因是那张脸。

他的五官带着一种带有侵略的硬朗——眉骨高耸,下颌线条锋利,鼻梁挺直到让整张脸的立体感在阶梯教室的光灯下形成了一种不真实的影。

他的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皮,这让他整张脸的廓更加清晰——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长期的自信在面部肌上留下的固定弧度。

而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他扫视教室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静的审视。

不是“看”,是“扫”。

从最左排扫到最右排。

每一张脸都看了。

每一张脸都不重要。

教室里的生们不自觉地互相换了一下眼神。

有几个生低下开始快速地理发,坐在第二排靠门位置的生把刚才摊在桌上的化妆镜偷偷收进了包里——不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是因为在这样一个面前,任何刻意的修饰都会显得多余。

然后有一个声音从后排飘过来——是那个常年坐在最后一排、以尖锐的评论着称的生小声对同伴嘀咕了一句:

“靠——这是还是——”

后半句声音太小,被翻书声盖住了。但她的语气足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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