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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清楚，只要用力划下去，血就会涌出来，热热的，顺着手指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多。
很快
就会晕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些脏东西，那些被碰过的皮肤，那些
进过别身体里的手指，到那时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风又吹过来，她冷的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剪刀攥得更紧了，终究还是没有划下去。
她想起这是泽欢哥的家，地板是他铺的，阳台上的花是他养的，连晾衣架都是他一个一个挂上去的。
如果她在这里弄出一地血，泽欢哥早上起来推开阳台门会看到什么？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会不会觉得这个住在他家里的
孩不知好歹，连死都要死在他家里给他添麻烦？
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欠他一个收拾血迹的早晨。
夜
了，公寓里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童唯兮仍然站在阳台上思索许久，手里的剪刀始终没有划下去。
“小童？这么晚还不睡？在这里做什么？”泽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童唯兮整个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绷直了。
她转过
，看见泽欢站在阳台推拉门边上。
泽欢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还穿着灰色的西装裤和白色衬衫，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领
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啊……泽欢哥……”童唯兮话语堵塞的回应道。
当童唯兮回的时候，泽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刀刃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把泽欢的眼睛都闪的睁大了几分。
他原本张嘴，那句“怎么这么晚一个在这里”霎时间说不出。
“你拿剪刀做什么？”泽欢低声问道。
“没……没做什么……”被泽欢询问的童唯兮低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剪刀，身体微微一抖，却并没有马上丢下剪刀。
她不敢看泽欢，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抵住了阳台上的冰凉栏杆上，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服导
她的脊椎，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泽欢往前迈了一步，“童唯兮，你大半夜不睡觉，一个站在阳台上拿着剪刀，你跟我说没什么？”
“我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童唯兮听着泽欢略带愤怒的声音，有些害怕的回应道，“剪刀是我……顺手拿的……想剪个东西……”
“顺手剪什么东西？”泽欢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一直盯着那把剪刀，“我没看到你手里有要剪的东西。”
“我就是……我……”童唯兮死死攥着剪刀柄，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就是顺手拿的……不是……是它……它就放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
她的目光飘忽着，先落在剪刀上，又飞快地移开，看向泽欢身后的某个虚空，再然后视线像被烫到一样弹回自己的鞋子。ωωω．lTxsfｂ．Ｃ⊙㎡_
“我真的没有要做什么……我就是睡不着……然后走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她声音低的连她自己也听不到在说什么，“然后我就拿起来了……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拿起来就是想……想剪个什么东西……对，剪东西……”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一样，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剪东西……剪个东西……我就想剪个东西……可是我没有东西要剪……我就是觉得应该剪一下……不剪也行……我就是拿着……拿着怎么了呢……为什么不能拿着呢……”
她的忽然变得有些固执，甚至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飞快地抬起眼睛看了泽欢一眼，又立刻垂下去。
“你不用管我的，泽欢哥……我真的马上就回去睡了……我就是站一会儿……我看月亮挺好的……今天月亮挺圆的对吧……你没看到吗……就在那边……”她说着，竟然真的抬手朝夜空胡
指了一下，剪刀在她手里跟着晃了晃，月光在刃面上又滑了一下。
“把剪刀给我。”泽欢伸出手，态度严厉的说道。
童唯兮看着他摊开的掌心，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双手。
那双在黑暗里撕扯她衣领的手。
她不知道那个是谁。
从大楼里醒来后她反复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后颈被重击后蔓延开来的钝痛。
“不……不用了。”童唯兮的声音忽然变得尖细，身体往后缩去，后腰再一次撞上冰凉的铁艺栏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泽欢皱起眉往前迈了半步。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不能再让她拿着剪刀站在阳台上，于是很自然地伸手去取她手里的剪刀。
但在童唯兮眼里，那只手正在无限放大。
白衬衫的袖、修长的手指和脑海里那双侵犯了自己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灰色墙壁的画面猛地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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