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椿至

她偏过，金色杏眼直直盯着对面的椿，眼神里不再是那种脆弱的、犹豫不决的戒备，而是一种被到绝境后终于翻牌了的、带着慌和倔强织的勇敢，像一只被到角落的小猫终于把所有毛都炸起来了，“我们已经上过床做过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从他醒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开始了，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做。”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漂泊者被自己吸进的气呛了一下，差点一气没喘上来。

他偏过看着弥斯——这个少此刻昂着，金色杏眼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下微微上扬，那副“没错，我就是说了，怎么着”的表和几天前那个蜷在他胸、哭着问他会不会被丢弃的小孩判若两。

正在一旁拆包医疗物资的陆.赫斯动作一顿——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冷静，但那支镊子从包装袋里滑出来掉在托盘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还是出卖了他刚才确实听到了一些他并不想听的东西这一事实。

但出乎意料的是，椿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捂住嘴，“咯咯”地娇笑了起来。那笑声是从胸腔最处涌上来的，没有半点假装的成分。

她的肩膀轻轻抖动着，暗红色的眼瞳眯成了两弯新月，眼角甚至笑得渗出了一点点泪花——那是发自内心的欢愉，不含半点虚假。

“哎呀——”她笑够了，把手从嘴唇上拿开，指尖轻轻抹了一下眼角，重新看向弥斯。

那个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嫉妒、愤怒或攻击，反而有一种——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温暖的认可，“小真的吃醋了。”

她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是认真的，“你以为我会生气？不会。恰恰相反，我倒该谢谢你呢。”

弥斯皱起眉。眼睛里的戒备还没完全消退，但抱着漂泊者的手臂力道却悄然松了一点点。

“因为以前的阿漂，总喜欢把自己锁得很紧。”

椿靠在椅背上，白发的发尾垂落到肩后，赤色的发梢在阳光的映衬下泛出暗红的光泽。

她的视线落向窗外那片正在融化的冰原，语气忽然变得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要轻，轻得像是在讲一件她思考过百遍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的心事，“他会保护，会纵容，会把所有温柔都给出去——给黑海岸的每一个，给今州的每一个，给这颗星球上任何一个需要他帮助的。可偏偏就是不肯真的跨过那条线。”

她收回视线，重新对上弥斯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是局外。救完就走，帮完就退，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有时候我觉得——他在逃避。逃避别真的走进他里面，也逃避他自己真的需要别。所以谢谢你，小。你让他终于不再只做壁上观的救世主了。”

说到这里，椿突然毫无预兆地倾身向前。

她的动作快到连漂泊者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双手捧住他两侧的脸颊，十指扣在他的颧骨与耳根界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让他无法转也无需挣脱。

然后在弥斯震惊的目光中，她偏过，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漂泊者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礼节的轻吻。

她的舌顶开他牙关，用力将唇峰抵着他的唇峰，唇谷嵌进他的唇谷，像两片被烈火舔过的花瓣死死压在了一起。

其剧烈程度甚至能让弥斯听见极其清晰的吮吸声。

因为绪的剧烈起伏与极度的兴奋，椿那一犹如初雪般的白发发梢处，竟开始隐隐泛起了一丝危险的猩红——从发尾末端的赤红色向上蔓延，像被点燃的信纸边缘，一寸一寸往上烧。

那是椿濒临“超频”时才会显现的狂征兆。

“唔！”弥斯呼吸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扑过去——她的左腿已经迈出去了，左臂也抬起来准备去拽她的银白马尾——却在下一秒硬生生忍住了。

她咬着下唇，将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将自己重新钉在床侧。

她抱着漂泊者的肩，整个都绷得很紧，像只炸了毛却还勉强记得不能真的扑咬上去的色小猫。

她的指甲在他病号服的袖上掐出了几道细密的褶子，心形声痕在心快速地变换着浅不一的橘色光芒，每一闪都像是在无声地喊“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椿意犹未尽地退开。

她的唇离开漂泊者嘴唇时拉出一条极细的透明丝线，在灯光下闪了不到半秒就断了。

她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自己被濡湿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尖将指尖上那一小片湿痕舔掉。

她发梢那抹猩红渐渐褪回了纯白，但暗红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痴迷——不是疯狂，不是失控，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欲望终于被允许稍微探出触角时的兴奋。

“既然你都已经学会接受小的体温了……”椿凝视着漂泊者，声音甜腻拉丝，每一个音节的末尾都像是要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