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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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椿说话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

她在谈守岸研究的关于黑石能源转化效率的汇报段落时停了一下，眼睛没有看漂泊者，而是看着他搁在被子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从冰原坠落后留下的大片淤青痕迹，从手腕一直铺到手背，颜色已经从紫色褪成了浅黄色，边缘处还能隐约看到几根没有完全愈合的细碎擦伤。

她伸出手想给他换药——然后突然停下了。

她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瞳孔里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危险的审视意味。

她像一只突然嗅到了什么气味的猫科动物，鼻尖微微翕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俯下身，鼻尖极其暧昧地凑近了漂泊者的颈窝。

她的银白色双马尾从肩上滑下，发梢扫过他的锁骨和绷带边缘，带起一阵极其微弱的酥痒。

她的鼻尖离他颈部肌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薄在他脖颈上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颈动脉正下方，锁骨上方两指，那个连弥斯在动时会特意多舔几下的位置。

然后她地吸了一气。

她的瞳孔在那瞬间骤然收缩了一下，眼角微微细挑，弯起的弧线危险而诱。

“阿漂……”椿慢慢抬起眼眸。

她的鼻尖依旧悬在他颈窝上方，嘴唇却已经微微弯起，重新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且玩味的笑容，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她的声音低沉而甜腻，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拉得细长然后在舌尖上弹开，“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更多彩

她直起身，却没有退开太远，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歪着，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在他鼻尖前晃了晃。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淡淡的珍珠色，在秋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根食指从他的鼻尖方向缓缓下滑，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只是隔着极近的距离沿着他的下颌线、喉结、锁骨、胸骨一路虚虚地划下去，最终停在他的胸正中央，和弥斯刚才贴着的位置几乎重合。

“为什么你的身上……”她的声音一字一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私密、极其有趣、又极其值得玩味的秘密，“会有弥斯的味道？不是那种偶尔靠近留下的浅层气息——是从皮肤处渗出来的、被体温反复加热过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体香。”

话音一落，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陆·赫斯原本正在翻看物资说明，闻言翻页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翻页的动作，但很明显翻页的速度比刚才慢了至少五倍。

他把视线从物资清单上移开，转向窗外那棵刚抖掉积雪的老松树，表极为专注，好像那棵树突然开出了他研究了一整个学期都没弄明白的新品种花朵。

作为一个专业的、成熟的、见多识广的医生，他刻知道有些事该参与，有些事不该参与，而此刻落在漂浮者身上的事绝对属于后者。

这是属于漂泊者的债，他可不想参与进去。

漂泊者难得被问得卡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大风大，但被椿用这种认真中混杂着好奇的语气询问自己身上另一个少的气味——这种事哪怕是漂泊者也实在是一回经历。

过了两秒，他抬起下，用尽量平静自然的语调低声道：“这些子一直是她在照顾我。擦洗、换药、晚上守夜，都是她。”

“是吗？”椿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抵住了漂泊者正欲开解释的嘴唇。

椿的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而狡黠，瞳孔边缘又开始隐隐流转起极细微的猩红光芒，不是愤怒，而是兴奋——一种发现有趣事物时压抑不住的本能反应。

她把脸凑得更近了些，两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掌宽，呼出的气息带着她身上椿花的微甜，轻轻拂在他嘴唇上，“我可不知道……什么样的‘贴身照顾’，能照顾到你全身上下都是她的气味呢。这可不是换几次绷带就能染上的——这是要皮肤贴着皮肤、体温互相渗进去好多个小时才能留下的味道。”

这句带着明显调侃却一针见血的话，成了压垮弥斯理智的最后一根稻。

从椿推门进来开始，弥斯就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压制自己的防御本能。

她告诉自己椿是来帮忙的，告诉自己漂泊者需要黑海岸的医疗物资，告诉自己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太小气太幼稚的样子。

但当椿用手指抵住漂泊者的嘴唇、鼻尖几乎要凑到他脸上的那一刻，那道防线终于轰然崩塌了。

“对。”弥斯猛地转过身。

她一把抱住漂泊者的整个肩膀——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伤的温柔环抱，而是像在宣告绝对的领地主权般，将他的胳膊连同肩膀一起紧紧箍进自己怀里，饱满的房隔着衣服紧紧压在他缠着绷带的右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