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他还不想。

他猛地抽出，从她子宫里退出来，退到宫颈的时候那圈被撑开的肌在他的棱沟上卡了一下，像一道正在关闭的门夹住了一个来不及逃出去的。

他用力一拉，“啵”的一声，从她子宫里脱出来，带出一大透明的、甜的、混合着残留物的体，从她的道涌而出，在他的大腿上，在床单上，在她自己还在痉挛的大腿内侧。

林夕瑶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从弓形塌回床上。

她的子宫颈还张着，圆圆的子像一个被撑开的、来不及合拢的眼睛，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红色的、湿漉漉的、还在不断蠕动的子宫内壁。

她的道也在张开，两片唇红肿外翻，露出里面亮晶晶的、布满了皱褶的黏膜。

“为什么……”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拔出去……不要拔出去……里面空掉了……刚刚满到要炸……现在空得像一个被吸光了气的皮球……瘪了……塌了……我的子宫在找你……它在里面找不到你了……它用内壁的每一寸肌在摸……从左边摸到右边……从上边摸到下边……摸遍了每一个角落……找不到你了……它在哭……在流刚才那种甜的体……但这次不是高的哭……是找不到你的哭……”

顾霆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泪水、汗水、吹、混在一起，在晨光里反着七八糟的光。

但表不是混的。

表是一种单一的、纯粹的、像被提炼到最高纯度的钻石一样的东西——渴望。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没有任何羞耻和犹豫的、像一母兽在发期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渴望。

渴望他回来。

渴望他的回到她的子宫里。

渴望被再次填满、再次撑开、再次到意识碎裂、再次吹、再次变成一台只会被他、只会为他流水、只会在他的下尖叫和痉挛的机器。

她不说“主说”了。

她不说“主的工具”了。

她不说任何需要大脑组织和翻译的、文明的、类的话了。

她现在使用的是一种更原始的语言，一种在语言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所有雌哺动物都共通的母语——张开腿，露出最脆弱的部位，用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喊出同一句话——

我。

开我的子宫。

把我的子宫成你的形状。

在我的子宫里刻上你的名字。

在我的子宫里。

让我的子宫怀孕。

让我的子宫记住。

永远记住。

记住你的温度。

记住你的味道。

记住你的在我子宫里画圈的感觉。

记住我的子宫颈被撑开的声音。

记住我的子宫壁被拉伸到极限时的酸痛。

记住那些神经末梢同时尖叫时的白色噪音。

记住那一刻——那一刻我不是林夕瑶，我不是林总，我不是任何社会身份、任何职业标签、任何际关系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那一刻我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为你而存在的、专门为你而设计的、专门等你来使用的、用完就扔也没关系但请你用完之后不要让我空着太久的——容器。

顾霆读懂了她的表。

他重新压了上去，抵着她还在张开的、湿漉漉的、亮晶晶的道，触碰着她还在不断涌出透明体的宫颈。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的瞳孔里都只有对方——她的瞳孔里有他低着的剪影，他的瞳孔里有她眼泪纵横的脸上那个纯粹的、像火一样烧着的表。

“进去了。”他说。

“嗯。”她说。

顶开了她的宫颈。

这一次没有阻力，因为那道门从上次他退出去之后就没有关上。

他的滑进她的子宫，像一根钥匙进一把被打开后忘了拔掉钥匙的锁里，轻轻一推，“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她的身体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猛地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然后她整个松弛下来，不是瘫软，是放松——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从肌最处释放出来的、像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安心的、彻底的放松。

她的双手不再抓床单，而是轻轻地、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样，复上了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

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叉相握，两个一起按着她小腹上那个重新凸起来的、更大的、更长的、形状更完整的凸起。

“这次……”她的声音沙哑，但平静，像风雨过后的海面，“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