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赵旭带着酒意，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他能感觉到妻子身体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的怀里。

“都收拾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即将远行的沙哑。

“嗯，”许丽丽应了一声，转过身，仰看他，“到了那边，天冷，要记得加衣服。听说那边的面包硬，你胃不好，别总吃，想办法自己做点热乎的……”

“好，都听我媳的。”赵旭笑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你也是，在家别太累，有苦难事就找牛厂长，或者等我电话。我算过了，那边晚上十点，这边是下午四点，我每周都打回来。”

许丽丽的眼圈红了，她把脸埋在赵旭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的：“两年……那么久……”

赵旭的心一酸，捧起她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熬夜给他织毛衣而有些浮肿的眼睛，心中满是怜惜。

他低，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那里的皮肤细腻而温热。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不舍和珍重。

吻继续往下，落在她的脸颊，她的唇角。

远离的焦虑让这个吻渐渐变得了，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缠绵。

赵旭的手探进她的衬衫，触碰到她温热滑腻的皮肤。

许丽丽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像春的柳枝一样柔软下来。

她回应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发，用力地抓紧。

他们像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稻，急切地、贪婪地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温暖和慰藉，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彼此的印记刻骨髓，以抵御未来漫长的分离。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织的、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这个家属院的、安稳的夏夜声响。

自从有了赵爽，他们的生活里就充满了孩子的哭闹和尿布，激早已被消磨成细水长流的亲。

家里只能摆下一张床，赵爽一直和父母睡一起，夫妻两只有在赵旭睡熟之后，像做贼一样，进，了事。

今晚，那些被遗忘的热仿佛又回来了。

很快，两个赤体在床上纠缠翻滚起来，赵旭下身的坚硬在妻子的两腿之间焦急地寻找、盲目地突击，直到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将小东西牵引到泥泞温润的。

或许是酒的燃烧让赵旭开始全力冲击。

和以往不同，许丽丽的感觉来得格外快。

随着赵旭的抽送，那种似曾相识又飘渺的酥酥的感觉从两腿间的处向全身扩展开，心渐渐变空，身体也渐渐变空……许丽丽想哭的冲动。

“啊……嗯……”在这个狭小拥挤的房间内并不频繁的生活中，许丽丽很克制，很少大声呻吟，尤其是有了赵爽之后。

但今天，她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

妻子叫床的声音好像电流绕过赵旭大脑，直接触发了的扳机，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从妻子的身体中抽离，像以往一样，体外，这是夫妻两最常用的避孕方式。

“啊……”突然的空虚让许丽丽从云端瞬间跌下，忍不住又呻吟出来，像是失落的叹息，又像是对下身快感的挽留……

良久之后，许丽丽蜷缩在赵旭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胡茬的扎感。

赵旭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汗湿的脊背，光滑如缎。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回来咱们就换大房子，让你和爽爽都住得舒舒服服的。”

“嗯，”许丽丽闷闷地应着，眼泪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皮肤，“我等你，我和爽爽在家等你。”

她没有告诉他，她心里的恐慌。

恐慌于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恐慌于这个家骤然失去顶梁柱的空，恐慌于未来那看不见尽的、一个的长夜。

她把所有的不安和依赖，都化作了刚才那场近乎绝望的缠绵。

“你在国外可老实点，听说那边得很，什么都有，还有……还有那种……”许丽丽轻轻掐着丈夫手臂的皮肤。

“放心吧，资本主义的加起来，也没有我媳漂亮。”赵旭拿腔拿调地学起了《红灯记》里李玉和：“有你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对付！”

“还给你垫底？”许丽丽也笑了：“我还是你妈呢！”

“妈，让我吃吧！”赵旭淘气地压过来含住妻子的。

许丽丽给赵爽的哺的时间不长，只有半年，不是她不想喂，是赵爽自己不吃了。

她的房白皙而饱满，丝毫没有因为哺而下垂，晕不大，红褐色的扣在上面，像半粒诱的花生米，这里是她一处欲开关，一但被触动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白的大腿在丈夫身侧摩擦着，好像在鼓励他继续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