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

掩。

黑衣抽刀再刺，他侧身躲过，抽刀直刺那胸，却同样被侧身躲过。两换了站位，都暂时调整着姿态伺机而动。

“铛——”刀刃相互碰撞出火花，黑衣迅速一刀斩来，速度之快常甚至难以看到残影，只是瞥见光亮便已成刀下亡魂。

只是黑衣所面对的，是真正拥有第一快刀手之称的他。

曾经软弱少年的悲伤与绝望尽数化为数年前独斩三百的速度与力量，他只是将刀指向前方，便让那浑身一颤，因为若是那后退的脚步再迟疑一瞬，那刀便会刺穿喉咙。

“报上名来。”他冷冷地说。

没有包含任何语气，只是那样平静地将话说出，声音混杂着不断涌店中的寒风。

黑衣无言，只是用再次横砍来的一刀作为回应。

“铛——铛——铛——”金属的尖啸在大堂内回着，不时伴随着桌椅被切割与碗筷落地的碎声，门轴吱呀呀叫，风雨闯室内将烛光夺走。

店小二缓缓从仓库门探出半个脑袋，只看到昏暗中两个身影来回闪动，两道寒芒舞动碰撞，还想看个仔细却又被砸碎在一旁墙壁上的酒杯吓了回去。

黑衣不敌于他只好撞木窗撤至雨幕覆盖的街上，他迅速追了上去，既然已经动手，便没有留下活的理由。

雨落如天倾般砸在他身上，水滴打得他面上瘙痒，银亮的刀刃上也不断有水珠滚落，嘈杂的雨声将耳边的一切彻底覆盖。

一道惊雷猛现夜空，苍白雷光中，那戴斗笠之直直站在雨中央，手中白刃已被丢弃至一旁，转而从袖中掏出两柄闪着寒芒的短刀来。

雨中混杂了一声轻笑，他似乎认识那个声音，同样也认识那两把刀。

“铛——”那踏着泥地迅速袭来，两柄短刀舞得飞快，他迅速招架，后撤躲过几刀，又是一击横斩过去，却被那迅速躲过。

那似乎比起那样的长刀，更擅长使用这样的两柄短刀，连身法都灵敏许多。

他的刀斩断雨线，挥洒着水滴，寒芒之下像是将要绽放虹霓。

黑衣如起舞般闪躲，又不断用那两柄短刀突刺而来，拖着缭的刀光，动作优雅迅捷。

他有些恍惚，却在大意的瞬间被划伤侧脸，那黑白雨幕中的唯一一抹鲜红被很快冲刷净，只留伤仍散着炽热的疼痛。

他踏猛一步，足下飞溅起泥水，近身一刀直向那侧腰斩去，那没有闪躲，只是用短刀直直刺向他面门，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唯一的不同只有——他迅速转身后撤一步，顺着微微抽回的刀一记上挑，斩落那的面纱。

那惊愕着掩面躲闪几步，却很快将手放下站稳了步伐，此刻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用意，只是还藏有些许猜疑。

又是一道猛雷划开漆黑的云层，照亮了那原本藏在黑纱下的脸，也将最后的疑惑扫清。

她生得白皙透亮，一点朱唇绽着些笑意，眼中似有微光闪动。

“白希，你来杀我了！”他举起刀指向雨中之，面上藏匿不住的，竟然是喜悦。

白希没有说话，仍只是微微笑着。

“轰——”那道绯色雷光所带来的巨响终于传至二耳中，利刃的呼啸与清鸣被完全掩盖，只见火花闪动。

漆黑雨幕中，有两个黑影厮杀着，手中武器不断碰撞发出的声响与火光是他们存在的唯一证明，其余一切都被黑夜与嘈杂雨声吞没。

雨声渐歇，拨云见月。

二的身形被月光镀上了一层白色。

白希的斗笠已经损得不成样子，手持的双刀刃也崩碎些许，在原地摆好进攻姿态喘着气，五六个身位外，是他将刀尖地，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仍然没有掩盖脸上的笑意。

二对视着调整姿态，又是持刀向对方猛踏而去。

“铛！”金属的悲鸣响彻街道，那是他切断了白希右手上的短刀。

没有松懈，他迅速将刀尖一转双手共持猛刺向白希被黑布缠起的脖颈。

下一刻，他却感到些许锐利刺了下颚，那是白希的另一把刀。

胜负已分。

白希躲过了那一刀，同时又将左手的短刀刺向他的下。

手稳稳停住了，只是刺皮肤，让些许血珠顺着白刃滚下，染下一条鲜红的痕迹。

“哼……哈哈哈哈……”他终于笑出了声。

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能这样笑过了。

一切都能结束了。

现在，那个曾经柔弱不堪的白希变成了像他当年那般纯粹复仇构成的恶鬼，来夺走他的命了。

不会留有遗憾，他也不奢望还能有来世，他将下到十八层地狱接受永世酷刑。

如果可以，他只想再见见苏澄，将那未能说出的都说出——当然，他也不奢望能够继续和那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