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

动到大汗淋漓，总该洗个澡吧？

那就互相擦洗身体，这里难免会有些一些肌肤相亲，偶尔也会忍不住再合起来。

完事后，该是午饭了，而午后的就会闲暇起来，一起逛逛街市，或者喝着茶聊些闲话，再或者是偶尔的切磋，以及一同将通缉令上的捉拿归案赚些小钱——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陪在身边就好。

晚饭后，男可能会依照习惯提出服侍的要求，不提出也一样，他们总会相伴着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久而久之只是陪在男身边，便会有种莫名的心安。

她想要在夏夜与那在枕边低语，或是冬夜里相互紧贴着索取体温。

她想要与那亲吻到缺氧，更想要蜷缩在那怀里眠。

她就是这样喜欢着那个男，喜欢到无法自拔，喜欢到无药可救。

前所未有的酸涩刺痛着她的心脏，她想给自己一掌，辱骂自己是个连杀她全家又将她当作发泄工具的仇都能上的贱、！

但却又开始止不住地流泪，滑落在已经被她的汗淋透的外衣上，只感觉与那朝夕相处中的某些瞬间所能感受到的些许甜腻仍然萦绕在心。

她想要将那千刀万剐，因为那是她目前一切不幸的来源；又想要一辈子依偎在那身旁，永无止境地亲吻着相拥着合着，然后不断诉说自己心中的感，如果可以，她还想听到对方的回应，她希望那也对自己有着同样的感，而不仅仅是单纯的欲望。

而这，只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疯狂地迷恋上了那个男。

思想在逐渐走，意识却逐步远去，她知道，自己有些太累了。

白希将身边的布料尽可能抱在怀里，眼皮缓缓下沉。

她收拾好东西骑上马，再次踏上了行程。

她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这些年来她唯一的目标只将那个男杀死，为家报仇雪恨，却在能够杀死那个男时停手了，而理由居然是她喜欢上了那个男，仿佛三年来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笑话。

她算算年龄，实际上自己才十六岁，实际上生才刚刚开始，实际上似乎还有很多能去做的事。

但她却已经找不到理由继续生活下去。眼前唯一的动力也只剩下逃离。她要逃离那个男，无论是体还是心灵。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她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乡了，即使寨子已经被烧光了，即使也已经被杀光了，但家乡始终是家乡。

至少，她想为自己父母扫墓。

……

他抿下一温酒，试图将身上的寒冷也一并驱散。

屋外冷雨淅淅沥沥，要夺走那烈阳所剩最后的温度，一遍遍冲刷着侵袭着，沙沙声连绵不绝，又如滚滚热油般炽热，钻心的麻木煎炸着已经无比微弱的呼吸，像是要将其掐断，让一切再归于寂静。

自白希离开后，已经两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白希那天没有动手，只是那样哭着离开了，丢下了那把刻着“平安喜乐”的刀。

明明如何看来他都只是个发了疯的贼，杀全家后还把留在身边，还教武艺让有足够能力杀死自己，就如同养了只老虎，非但没有剪掉指甲拔掉尖牙还要将其磨利，再让其饱尝血，就等着它哪扑杀过来咬断自己的脖颈，将自己吃得连骨都不剩。

他能感受到，白希的眼中始终藏着那样一只猛虎，随时都想将自己碎尸万段，却在终于能实现目标时那样狼狈地逃走了，只像只失了巢的可怜猫儿。

几年来，他仍像是翻涌汪洋中的一叶孤舟，漫无目的地漂泊着。很久没有去想过意义，只是那样漂泊着。

客栈为遮挡风雨而紧闭的门被推开，一寒流将火烛熄灭，也将店内好不容易存留下来的温度驱散。

那踏风雨而来，伴着浑身滴落的雨水跨过门槛，一言不发地走向柜台，脚步黏腻沉重。

店小二面带冷汗，却仍然谄媚地凑上前招待：“这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

“啪—”那将几枚纹银拍在柜台上，而后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店小二瞬间明白了意思，赶忙挥手示意其他回避，客与店员们脚步急促却都像是害怕惹到那般尽力放轻，不一会儿，大堂内便只剩下了他与来者二。

有些不知将要发生何时的孩童从二楼探出张望，却很快被父母拉回房间。

他又轻轻抿了一微微发凉的温酒，一言不发，眼眸低垂。

“唰——”抽刀声响起瞬间，只见一道寒芒突刺而来，他扭躲过，将杯中酒饮尽。

风雨将门冲撞到墙边发出巨响，他抽出腰间带鞘长刀，挡住了朝他面门斩来的一刀，将腿从长凳上跨了过去，打量着那不速之客。

那一身黑衣戴斗笠，面孔也被斗笠上垂落下来的黑纱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