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
黑暗的睡梦中。
在梦里，没有丧尸，没有
易，她和妹妹，还有一个模糊的、看不清脸的男
，正坐在一张温暖的餐桌旁，享用着一顿丰盛的、真正的烛光晚餐。
刘子樾离开后，避难所里那扇沉重的铁门，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时间，被高烧和绝望熬成一锅黏稠的、没有尽
的浓汤。
林雪晴的意识在灼热的
渊中沉浮。
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投冰水与烈火的顽铁，时而冷得骨髓战栗，时而又烫得灵魂蒸发。
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在她眼前炸开、旋转、重组。
一会儿是灾难前，她穿着白大褂，在窗明几净的解剖学教室里，听着教授讲解神经的走向；一会儿又是丧尸
发时，她拉着妹妹在混
的街道上狂奔，周围是凄厉的尖叫和炸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这个昏暗的避难所里，定格在那个男布满汗水的、坚毅的脸，和他那根在她体内肆虐，带给她无尽屈辱与陌生快感的、滚烫的欲望……
“姐姐……姐姐你醒醒……”
妹妹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像一根游丝，穿透层层叠叠的噩梦，勉强维系着她即将断裂的神智。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只有雪婷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是唯一的焦点。
“水……”她用尽全力，才从
裂起皮的嘴唇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仿佛砂纸摩擦。
雪婷手忙脚地倒了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冰凉的
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奢侈的慰藉。
“那个哥哥…刘子樾……他……”姐姐喘息着，不受控制地问出了那个让她恐惧到不敢去想的问题，“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不会的！”雪婷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她用小手紧紧握住姐姐的手，像是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哥哥说他去找药，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的！”
林雪晴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她不相信。
这个早已崩坏的世界里，承诺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赤
的身体易，他凭什么要为一个易品去冒生命危险？
也许，这只是他摆脱她们这两个累赘的、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借
。
这个念，让她感到一阵比高烧更甚的、发自骨髓的寒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
时间，就在这种绝望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雪晴觉得自己即将被黑暗完全吞噬时，避难所沉重的铁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像是用身体猛力撞击的闷响。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踉跄的身影冲了进来，然后背靠着门，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的布偶，无力地滑倒在地。
是刘子樾。他回来了。
林雪晴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有一
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击溃了盘踞在她脑海中的昏沉与绝望。
一莫名的力量支撑着她，让她从床垫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浑身沾满了涸的血污和肮脏的尘土，脸色苍白如纸。更多
彩
他的左臂，被鲜血染得通红，一道狰狞的伤从手肘一直划到手腕，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地从简陋的包扎中汩汩渗出。
但他看到她醒来，看到她坐了起来，那双因失血而黯淡的眸子里，却亮起了一道惊的光彩。
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像是笑容的表
。
他将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用尽全力推向了她的方向。
“药……”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找到了……”
说完这句，他就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那一瞬间，林雪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攥住，然后又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他没有抛弃她们。
他真的为了给她找药，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濒死的模样。
一无法言喻的、极其复杂的绪在她胸中轰然炸开——震惊、动容、排山倒海般的愧疚，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也不愿承认的……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扶着墙，一步步挪到他的身边。
雪婷也吓坏了，蹲在他旁边，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别哭！”林雪晴对妹妹低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有过的镇定和决然，“去把那边的纱布、碘伏，还有那瓶酒都拿过来！快！”
雪婷被她的气势镇住，连忙擦眼泪，手脚并用地跑去拿东西。
林雪晴则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沉重的背包。里面，除了她急需的强效抗生素和退烧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