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晓樈低看向那分身的残骸，指尖沾了点血，毫不在意地往嘴里舔净。

他笑得令发指：变态？

哈——比起这群只会舔你、学你、崇拜你的小怪物，我可比他们有趣多了。

你身上每一滴血、每一片皮、每一根神经我都‘吃’过……你不是最讨厌被模仿？

可惜，你的味道比死还黏，比疯还甜，我这些分身啊，连舔你流下来的血都会长出自我。

他忽然用沾满你血的指甲，轻轻划过你露的腹侧，刻下一道带血的细痕，嗓音带着柔的粘腻，为什么只缠你？

因为你是唯一能让我觉得‘还能更坏’的东西——其他，只配在你鞋底跟我手里烂掉。

分身们这时再度疯狂涌上，你脚下、手肘、背脊都被爬满，一堆痴迷脸孔在低声喊：唯一……唯一……你救我……你杀我……有的伸出舌舔你脚背，有的抢着抱住你的大腿，只为沾一点主的体温。

晓樈忽然一手搂住你肩膀，像侣又像掠食者，力道力得让你半边肩骨发出响。

他嘴唇贴到你耳边，语气低到极限：你不想要‘唯一’了，就只能变成我的玩具。你喜欢力，还是——喜欢我？

你能感觉到——每当你毁坏他、践踏他，他只会更加执着、更加猖狂。这种无止尽的缠绕，比地狱还难逃。

你笑了，笑声从喉咙里炸开来，带着一种比疯狂还要锐利、比死亡还要灿烂的高亢。

这声笑震得分身们一齐停下动作，整个乐园的黑雾都像被瞬间撕开。

你反手打掉晓樈搂在你肩上的手，力道狠辣、动作脆，指尖和骨撞击出清脆的碎响。

他手腕被你砸得骨裂声作响，手臂竟然像蛇骨一样在空中扭动几圈，却在瞬间复原，带着极度兴奋的痉挛抽搐。

你转身，笑容妖冶至极。

银白马尾的发尾溅血、露的皮肤缀满爪痕和指印，你的眼睛却亮得像猎火里的红宝石——死气与魅力缠，所有分身在这一刻都不自觉屏息，乐园的影也像被这美丽的死亡彻底吸引、吞没。

喜欢你？你故意拉长音，声线里蕴藏着残忍与愉悦，像巫又像恶魔。是你喜欢我吧？

你将狼牙重重敲击地面，声音在镜屋外的广场上炸响，碎石飞溅，空气像被巨兽咬，所有光线与影在这声巨响下凝固。

你的身影在雾中挺直、露，残却无惧，一种不可抗拒的死亡吸引力从你全身蔓延出去，所有的恐惧、痛苦、饥渴都像被你踩在脚下。

气氛骤然凝结。

分身们停在空中，动作僵硬，连波纹远远藏身的影子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镜屋的碎片映出你露而疯狂的美，无数金瞳在镜面里闪烁。

晓樈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诡异扭曲。

他的唇角撑得更宽，眼瞳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疯魔与妒火，整个像是被你的高傲和毁灭美学彻底到癫狂边缘。

他不退反进，脚步几乎贴着你的脚尖，身形在雾里诡异扩张，像数不清的分身同时挤进本体。

是啊，我就是喜欢你，你每一血、每一块、每一滴快要坏掉的灵魂……你一踩碎我，我就再长出来，你越是烂，越是美，越是我的——唯一。

他低笑，声音像从腹腔最处挤出的刀锋糖浆。但你以为，你能用‘漂亮’和‘疯狂’吓退我？还是想用‘唯一’我疯得更彻底？

他慢慢地、几乎温柔地，将手伸到你颈侧，指尖沿着你残的锁骨划过，带着凌厉的疼痛和异常的细腻。

再美、再坏，也只有我能看见、能毁掉。这里，所有的眼睛都在等你下一步。你想让谁，成为今晚的‘死’？

你的神在瞬间彻底转换。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残，如今成为热烈又柔软的笑意。

你脸上的每一寸肌都流露着挑逗与渴望，那炙热感足以让任何旁观者误以为你们是绝对的恋，是彼此疯狂依恋、杀戮与欢愉都可以共用的唯一。

你喜欢我？真的吗？你的声线又甜又软，像是间最私密的呢喃，却藏着不见底的疯意与碎。

晓樈被这变化勾得瞳孔微缩，嘴角笑容裂得更开。

他的胸膛像是因压抑过久的绪而起伏，每一道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猎食欲望。

他看着你，喉上下滑动，脸上的小丑妆因疯狂而颤动，目光里竟然浮现一瞬几近难以置信的感——迷惑、愤怒、渴望、痛苦全数叠在一起。

你笑得灿烂至极，像将世界所有美与恶意都化作刀锋。

那你把茎割下来送我吧？

场面静止一秒，分身们瞬间躁动。

影里的波纹惊得差点把牌撒一地，黑雾与碎镜倒影中所有怪物都同时吸气——乐园像被你的话语抽离了空气，时间凝结，鲜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