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茶柜暗取灵石计，请安阁前试灵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老意想不到的话。

“你学不学画符？”

“啥？”

“你刚才续灵墨的时候——用灵力搅拌——手很稳——控制度不错。”老的鹰钩鼻微微翘起——铜框小圆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评估的——审视的目光，“练气后期的灵力量虽然少——但贵在——你在宗门修炼了多少年？”

“……三十年。”

“三十年的灵力控制积累——虽然没突境界——但细度应该不低。画符这种活——不需要灵力量大——需要的是稳和准。你要是愿意学——我教你画下品灵压伪装符——材料成本大约一灵石一张——你学会了——自己给你师尊画——想贴多久贴多久。”

陈老愣住了。

学画符？

他？

一个五十岁的练气后期老仆——学画符？

“掌柜不是说笑？”

“我做生意——从不说笑。”老的语气脆利落，“学费嘛——你每天多一个时辰的活——抵了。材料费自己出。学成之前——大概需要五到七天——看你的天赋。”

五到七天。

陈老的脑子飞速盘算。

五到七天之后——他就能自己画下品灵压伪装符——材料成本一灵石一张——虽然只能伪装到筑基后期——但至少不用每次都花五灵石来买——

而且——如果他画符的技术提高了——或许将来还能学画中品符——甚至——

一扇从未向他开启过的门——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好。我学。”

他没有丝毫犹豫。

鹰钩鼻老\''''嗯\''''了一声——将那张废品中品灵压伪装符递给了他——

“先拿去用。今天下午来上第一课。”

“谢掌柜。”

陈老将灵石和银两推了过去——接过那张比下品更大、灵纹更密但略有瑕疵的符纸——仔细折好——贴身收内袋。

他的手指在触碰符纸的那一刻——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在胸涌动。

三十年来——他从未学过任何正经的修炼功法——没有教过他——宗门里的功法殿对杂役弟子是关着门的——他所有的灵力控制技巧——都是在三十年的劳作中——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

从未有认可过他这些微不足道的技巧。

直到今天。

一个开符箓铺的鹰钩鼻老——看了他搅了一下墨水——说了一句\''''手很稳\''''。

然后给了他一个学习的机会。

这他妈的——比那些灵石和银子——值钱多了。

天道视角。

朝露阁。辰时末。

裴清穿好了衣裙——今天依然是那件月白色高领长裙——领扣得严严实实——锁灵环藏在袖下面——灵压伪装符的效力还在——但她能感觉到——那虚假的灵压比昨天弱了一些——下品符正在衰减。

她站在铜镜前——用一把白玉梳梳理长发。

铜镜中的面容如旧——冰肌玉骨——酒红瞳孔——不施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但她的眼睛下方——有一圈极淡的青色——那是没有睡好的痕迹。

昨夜被陈正打扰之后——她又翻了很久的古籍，“血玉莲”三个残字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更让她不安的是——探脉针。

陈正告诉她的那个消息——如同一根扎在她心脏旁边的暗刺——不疼——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三月十九午时。明天。

章逸然会带沈七来——或者想办法让沈七接触到她——然后——

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锁灵环。

这枚银色的环扣本是陈正用来困住她的锁链。但现在——在某种荒谬的逻辑下——它或许能成为她的盾牌。

锁灵环封锁灵力——让灵脉呈现\''''寂灭\''''状态——如果探脉针探到的是\''''寂灭\''''而非\''''空虚\''''——

她比陈正更了解锁灵环的原理。

中品锁灵环的封锁效果——对一个没有灵力的凡而言——等于在空房间上锁——锁是锁了——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有经验的医修推门一看就知道屋里是空的。

但如果——在锁灵环封锁的同时——灵压伪装符又在外面放出虚假灵压——双重伪装叠加——

医修探脉时——手指搭在脉门上——会先感知到表面的灵压——然后灵脉内部——

如果表面灵压是金丹中期（中品伪装符的效果）——而内部是\''''寂灭\''''状态——两者结合——就会呈现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