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摧城拔寨

是铁狼在的时候，他没有闹过——铁狼不在了，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他走出来，站在群和叶临风之间，先把叶临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往下扯了扯，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然后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一百多号扯开嗓子：“兄弟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马三刀把个外来的毛小子请进寨子，对着他躬身称臣——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咱们一百多号爷们，刀舔血，在这山上拼了多少年，凭什么让一个外来这里发号施令？！”他声音又大又粗，在夜风里传得老远，落进每一个的耳朵里。

群里有的眼神活了，开始往这边聚，开始有了别的东西。

赵大看见群的反应，声音更响了，大手往前一挥：“铁爷还在石楼里，这寨子是咱们大家的，不是马三刀一个的，更不是这外来小白脸的！刀都在手里，这种时候谁他娘的软了膝盖，以后就别在这山上混了——”话音未落，旁边又挤出来第二个。

这叫孙五，外号剥皮刀，矮壮，络腮胡，一张脸因为长期晒风吹而显得粗粝，两把短刀握在手里，走路外八字，平里在寨子里也是横行惯了的主儿。

他挤出来，站在赵大旁边，嗓门比赵大更嘶哑，往地上啐了一，冲着群喊：“赵大哥说得对！马三刀勾结外，谋害寨主，这是我黑风寨的贼！兄弟们，咱们要是今晚怂了，往后就等着被骑在脖子上——跟我上！”他这句话一出来，群里有动了。

不是所有，但是有几个，把兵器从刀鞘里拔出来了一截，眼神开始往叶临风身上集中，整个校场的气氛像一张被拉开的弓，弦已经绷紧，只差一个触发点。

就在这一刻，叶临风动了。

他没有叫喊，没有摆架势，甚至没有表，只是脚步猛地一错，整个像一块石从水面斜切进去，无声无息地贴着火把光的边缘滑出去，在群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到了赵大的侧后方。

赵大正扯着嗓子，正说到起劲处，忽然察觉不对，脑后寒意一竖，刚想转身，叶临风左手已经从侧面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右手肘猛地撞进他的后颈根部。

骨骼撞击的闷响，沉，实，脆。

赵大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整个往前栽，朴刀脱手，在泥地里滑出去老远，刀柄撞上石，当啷一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格外清脆。

叶临风没有放开他，顺势把他整个往地面压下去，膝盖抵住他脊背，双手搬住他的颅，猛地一扭，“喀嚓”一声颈椎骨折断的声音传出，赵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从叶临风动步到赵大趴地，不过两息。

几乎在同一时刻，马三刀动了。

他转过身，朴刀出鞘，步子只迈了两步，刀锋已经到了孙五的咽喉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就是那样净净地递过去，利落，准确，一气呵成。

孙五嘴里那句话卡住了，两把短刀握在手里，却再也没能抬起来，眼睛睁着，睁得很大，定格在那个瞬间，往后仰倒，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扬起一蓬尘土。

马三刀把朴刀在孙五的衣背上擦了擦，站直了身子，回刀鞘，转过身，重新面对群，没有说一个字。

校场上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来得太快，太突然，像是有把整个校场按了暂停——一百多号愣在那里，脚往前迈了一半的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刀拔出了一截的还夹在刀鞘里，每个的动作都停在了那个瞬间，停在了孙五倒下的那一刻。

群里没有一个说话，没有一个动兵器。

前排那些已经把刀拔出来一截的，慢慢，慢慢，把刀推了回去，推回刀鞘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细细的响声，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叶临风站在原地，把这片安静接住了，没有开，没有说什么胜利的话，没有趁势往前走一步，只是站在那里，把群里那些神各异的脸一一扫过去——惊惧的，茫然的，骇然的，正在重新盘算的，还有少数几张已经彻底低下去的脸。

他就这样扫了一圈，不急，不，像一个站在高处看山下形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眼里，看清楚了，才慢慢开：“我意不在黑风寨，铁狼死后，老马做寨主！谁还有话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每一个耳朵里，像一枚石子扔进静水里，涟漪开，无声无息。

没有说话，没有动。

空气里的紧绷慢慢泄掉，像一根撑到极限的弓弦，慢慢松回去，松回去，最后垂下来，只剩下火把的噼啪声，和夜风从山涧里吹上来的声音。

叶临风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开，才收回目光，转向马三刀，点了点。

马三刀会意，转身，朝两个提前打过招呼的几个老兄弟抬了抬下，数走进石楼，过了片刻，架着铁狼和二走出来。

铁狼魁梧如熊的身躯被两个喽啰一左一右死死架着，双臂被粗麻绳反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