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线勾勒出媚态，假睫毛增添妖冶，最后涂上饱满的大红唇。镜子里的，妖艳，廉价，带着一扑面而来的风尘味。

换上这一身，丝袜冰凉的包裹感和紧绷的束缚感，高跟鞋将脚背绷成一道近乎残忍的诱弧线所带来的轻微痛楚和奇异的掌控感，织在一起。一混杂着羞耻和兴奋的热流在身体里窜动。吸一气，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反应迟钝。刚走到楼梯，“吱呀”一声，隔壁的门也开了。

隔壁出来一个。她看起来三十来岁，身高比我矮一些，个感觉和许晴差不多。身材丰腴，尤其胸前那对巨，在紧身的豹纹低胸连衣裙包裹下，几乎要薄而出，随着她扭腰的动作夸张地颤动着。浓妆艳抹，眼线飞挑，假睫毛浓密，大红唇，发烫成大波卷，随意地披散着。

她看到我，脚步明

显一顿，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瞬间把我从到脚扫了一遍——从我那覆盖浓妆的脸，到紧裹着部的短裙，再到裹着黑丝的双腿和那双刺眼的细高跟。

她的目光在我腿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评估，然后才落回我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却带着浓重探究和了然意味的笑容，红唇一勾：　　“哟，隔壁新搬来的妹子？”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语气熟稔，仿佛我们是老相识。

“嗯，今天刚搬进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但面对她那种穿透的目光，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我叫刘艳，住你隔壁。”她笑得热，眼神却明。

刘艳走近两步，那浓烈到刺鼻的、廉价玫瑰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气息扑面而来。她又上下扫了我一眼，尤其在我胸（b杯在紧身裙和聚拢内衣的挤压下勉强有点弧度）和腿上流连，笑容更了，带着点暧昧：“打扮这么靓，是准备出去开工？还是…有约了？”

她刻意在“开工”和“有约”上拖长了音调，眼神里闪烁着试探。

我尽量自然地笑笑，“刚搬来，下去寄个快递，顺便熟悉下环境。”

我含糊道，避开她过于直接的目光，不知为何心虚的补了一句：

“做…做直播的。晚上可能有一场活动。”

“哦~ 主播啊！”

刘艳拖长了音调，尾音上扬，笑容瞬间变得灿烂又充满一种“我懂”的意，她甚至轻轻拍了下手。

“挺好挺好！年轻漂亮，身材又辣，这行有前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比我们这种辛苦跑腿的强多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依旧锐利，

“我嘛…就做点服装小生意，瞎忙。以后就是邻居了，门对门，有啥需要帮忙的，吱声啊！远亲不如近邻嘛！”她朝我抛了个媚眼，扭动着被豹纹裙紧紧包裹的、丰腴滚圆的部，踩着比我还高的细高跟，“哒哒哒”地率先下楼了，留下一浓郁的、久久不散的香水味。

楼下小街正是傍晚最热闹的时候，下班放学的，买菜的，遛狗的，声嘈杂。　　穿着紧身包黑丝裙、踩着细高跟、浓妆艳抹的我，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走到“天天快递”，里面那个光着膀子、露出大片花臂纹身的老板接过我递过去的、装着“原味黑丝”的密封袋时，眼神更是黏腻地在我胸和腿上打转，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咧嘴一笑：“寄快递？妹妹穿这么靓，做

什么的啊？”　　“主播。”我含糊地应了一声，避开他的视线，付了钱，转身快步离开　　银行短信很快就到：运费12块，账户余额1710。82

我在油腻腻的快餐店扒拉了一份十五块的炒饭。夜幕彻底降临，路灯昏黄。　　我刻意放慢脚步，在小区门和旁边小店转悠。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男目光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黏在腿上、胸上。一个喝得有点晃悠的中年男咧着嘴冲我喊：“美，穿这么骚，多少钱一晚啊？”

旁边传来几声哄笑。心脏猛地一跳，我没搭理，但有点害怕。奇怪的是，一混合着羞耻和异样兴奋的热流从小腹升起，皮肤微微发烫。不过，更多的只是瞥一眼，就漠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我这样的打扮，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早已司空见惯。

——

周末，我买了点便宜的小摆件和绿植，周六、周这两天就打算在这个小窝住下了。晚上九点多，换上那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懒洋洋地刷着手机。　　忽然，沉闷的、带着节奏和力度的撞击声，清晰地、一下下地穿透单薄的墙壁，震动着传过来！是床板或者沉重的身体狠狠撞在共用墙壁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起初还带着点克制，但音调迅速拔高，变得夸张而放，充满了表演质的娇媚！

“嗯…啊…轻点嘛…张哥…啊！顶到了…好…你好厉害…家…家不行了…”

隔壁突然传来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咚…”声，是床板撞击墙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