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机器第18部分阅读

托所去，晚上六点钟跟她一起回家，有时候如果她决定加班多赚些钱的话，我还会一直陪着她到凌晨一两点。虽然很累，不过那时的我们很幸福，我还记得爸爸会给我弹吉他唱他们的传统歌谣，妈妈则会教我学英语和画画。我们吃着自己烤制的食物，烤红薯或者是松鼠。我们没有电视，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在漫天繁星下围着篝火跳舞，你在罗姆的大篷车旁跳过舞吗？相信我，这绝对会是你无法忘怀的记忆。”

“但这样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很久，1991年，方索出生了。他……他是一个意外，父母并没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打算，毕竟生活已经足够拮据了，为了抚养我们两个，母亲不得不再兼了一份工，而爸爸在木材厂的工作量也增加了一倍。渐渐地，我再也听不到妈妈的笑声和爸爸的琴声了。爸爸一天一天地消沉了起来，他开始酗酒，开始抽烟，开始整晚夜不归宿。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整个瘦了差不多一圈……终于，在我七岁的生当天，我听到了爸爸在木材厂猝死的消息，他死于酒和肺结核。听到这个消息，妈妈几乎要崩溃了，但最终，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她一个做了三份工作，从早上八点一直工作到凌晨。为了帮她减轻负担，我想了很多赚钱的办法，比如挨家挨户地敲门卖柠檬水，或者在垃圾场里找可以拿来变卖的金属片。不过，这些努力对于我们家的况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毕竟我和方索还处在长身体的年龄，而光是购买食物的费用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你妈妈是个很勇敢的。”约翰尼充满敬意地看着娜佳，这个孩所展示出来的坚强超出了他的想象，“你也是。”

“我妈妈远比你想得脆弱……她终究是会被击垮的。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她回到大篷车上，大声叫骂，发疯似的喊了半天，又哭了半天，最后，在天刚刚要亮的时候，她收拾好了她所有的东西，留下了一张纸条，离开了我们。”说到这里，娜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我还记得她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娜佳、方索，我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我快要发疯了。去克拉维尔路（rue_cve1）29号找姑妈海莲娜，她会帮我抚养你们的。非常抱歉，我亲的孩子们……我和你爸爸的相是一个错误，但是你们不是，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当时，娜佳只有十岁，我只有七岁。”方索叹了气，说道。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能离开自己的孩子？真是不可理喻。”约翰尼愤懑地摇了摇，说道。

“其实我一点也不恨她，我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压力，我也知道如果她继续跟我们在一起的话，她总有一天会发疯或者自杀的。”娜佳的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像她母亲凯特这样，从小就生长在大城市，娇生惯养的中产阶级孩总是会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总是会憧憬着一个泰山式的英雄物带着她一起四处流，因此，一开始两的相总是无比幸福的。但当现实无地打了幻想之后，巨大的压力压得凯特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候，无拘无束的生活已经不复存在，一切都开始向她原先的城市生活慢慢靠近，在这样的状态下，凯特已经失去了任何继续生活在大篷车里的热与动力，“她走了之后，我和方索就去了海莲娜家。刚开始的时候她对我们还好，但到了后来她就显露出了本——很多时候不仅不给我们吃的，还要打骂我们。不过我和方索都还是忍下来了，毕竟如果离开这个家的话，我们还能到哪儿去呢？几个月前，为了躲债，海莲娜和她的夫逃离了黎，把我和方索留了下来。从那时起，我便被给海莲娜放高利贷的黑帮给缠上了，他们威胁如果不及时还钱的话，他们就会砍掉方索的手指。因此，无奈之下，我只有开始行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凑到足够多的钱来还债……你的那三百欧元就是被我用来还债的，非常抱歉。”说到这里，娜佳不好意思地冲约翰尼笑了笑。

“没关系，娜佳，我不介意。”约翰尼用轻松的语调说道，“那看样子你一定用这种方法换了不少钱，毕竟这是吉普赛的特长，不是吗？”约翰尼笑着摊了摊手，想要开个玩笑来活跃一下凝重的气氛。

“我是小偷，吉普赛不是小偷！”听到约翰尼的话，娜佳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朝约翰尼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愤怒到了极致而有些颤抖，“偷盗不是吉普赛的特长！我爸爸从来就没偷过任何东西！”

“对不起，娜佳，我真的很抱歉。”约翰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只是想开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而已，如果伤害到了你，我非常抱歉。”

“没关系，约翰尼……我也很抱歉，只是一提到这个话题我就有些敏感。”娜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激，她有些抱歉地看着约翰尼，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在别面前提到我们家的事。”

“我能理解。”约翰尼点了点。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用这样的方式还掉了海莲娜欠下的五千欧元的债务，但第二天，刚刚我们遇到的那个男，亨利，找到了我们。他告诉我们海莲娜欠的是高利贷，我们还的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