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机器第18部分阅读

想他有听这个故事的权力。”娜佳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却有着一丝不容置辩的坚定。

“好吧。”方索看了看约翰尼，又看了看娜佳，点说道。

“约翰尼，也许你会想坐下来，因为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好的。”约翰尼点点，坐到了那张旧的沙发上，沙发立刻发出了一声喑哑的咽鸣。

“我父亲叫洛伊扎（1oz），他生在比利时北部的某个森林里，是个血统纯正的罗姆注1。他的爸爸是罗姆，他的爷爷是罗姆，所有他认识的都是罗姆。从出生开始，他就一直接受着罗姆文化的熏陶，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流、篝火和舞蹈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娜佳倒了杯水，放在了约翰尼的面前，“他的母亲很早就因为伤寒去世了，在城市里也许伤寒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小病，但对于生活在荒郊野外的罗姆来说却是致命的，他的父亲曾经带着她到布鲁（e）的医院去寻求过帮助，但医生们却拒绝了他，因为他既不是比利时公民，袋里也没有半分钱。于是，他和他的父亲只有看着母亲在他们的面前咽气。二十二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和他旅行到了布鲁塞尔（brse1）近郊，当时他们在森林里捕获了一只野鹿，他父亲带着这只鹿进了城，想要换一些常用品。在从屠宰场领到了钱，赶往杂货店的路上，有从背后捅了他两刀，并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一千比利时法郎。你能相信吗？一千比利时法郎！算起来才三十美元！屠宰场的老板用三十美元就从他手里换了一整只鹿，而竟然还有为了这三十美元杀了他！”说到这里，娜佳的脸涨得通红，显然十分激动。

“我……我很抱歉，娜佳。”约翰尼轻声说道。

“没关系，因为我还没说到真正该感到抱歉的地方……过了二十分钟，警车和救护车才赶到，而当他们把他送到医院去进行紧急抢救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断了气。事发之后，布鲁塞尔警方只是象征的立了个案，连任何正式的调查都没有，因为他不仅不是比利时公民，还是一个‘吉普赛’，万唾弃的吉普赛。

“在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洛伊扎没有到布鲁塞尔城里去领回他父亲的尸体，因为他对城市有着难以名状的恐惧。他驾驶着父亲留下的大篷车，离开了他的族群，也不回地离开了布鲁塞尔，离开了比利时。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从比利时流到法国的马赛，就是在那儿，他遇到了我的母亲——凯特－伍德希尔（kte_oodh11），一个正宗的英国。”

“一个英国怎么会跑到马赛去，还遇到了一个吉普赛？”约翰尼疑惑地问道。

“我母亲当时是圣马丁艺术学院（st’rt_11e_of_rts）的大三生，正在进行着她疯狂的法国暑假之旅。她告诉我，那时她一个带着一根画笔和一本笔记本走遍了几乎整个法国，她喜欢画自然景观，无论到哪儿都不会忘了找森林练习写生。当她在马赛的某个森林写生的时候，她碰到了洛伊扎，也就是我的父亲。据她说，我父亲那会儿正像个野蛮一样在用木生火呢。”说到这里，娜佳不由地笑出了声来。

“妈妈说的应该是石才对。”一旁的方索笑着说道。

“我记得很清楚，绝对是木……你能想象当时的场景吗？一个从伦敦来的大城市孩，碰到了一个从来没去过城市，甚至连大点的乡村都没去过的吉普赛，这简直就跟《猿泰山》一模一样！他们俩没法沟通，我母亲只会说英语和一点点法语，而我父亲只会说罗姆语和很少的一点法语。而我母亲竟然就靠连比带画让父亲做了一回模特，给他画了一张肖像。这是我父亲唯一的一张画像，诺，你看。”娜佳小心翼翼地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张放在大相框里的画，递给了约翰尼。

“你父亲看起来比猿泰山还帅。”约翰尼仔细地看着画像，说道。画上的这个男有着古铜色的皮肤，乌黑的长发，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粗大的眉毛和一个温暖的笑容，看起来既健康又帅气。

“没错，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母亲会上他了。”娜佳笑了笑，说道，“凯特在他身边待了一个星期，想要体验吉普赛的生活。但当一个星期结束，她即将离开法国返回英国时，她却发现自己上了这个吉普赛男。于是，就像《猿泰山》里描述的那样，她留在了大篷车里，和我父亲一起过上了四处流的生活。”

“这听起来可真幸福。”约翰尼微笑着说道。

“没错，故事到这里是挺幸福的。”方索无奈地耸了耸肩，摇苦笑道。

“1988年，也就是他们相的两年之后，我在黎市郊的一个小公园里出生了，当然，也是在大篷车里。拥有一个孩子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再随心所欲地到处流，意味着他们必须挑起生活的重担。为了我，他们留在了黎市郊，我妈妈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做服务员的工作，而爸爸则在黎近郊找到了一份木材厂的工作。那时候，我每天都跟着妈妈到快餐店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