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鲛人鱼膏

不全的拉丁文《圣经》。

鲛再捡起两块生蚝贝壳，左右手同时在地上刻划——

西洋帆船来到南中国海，载着火炮和高鼻目的欧洲。他们杀死大量鲛，在岛上烧了一大锅，煮了上百具鲛尸体，熬制出海量的鱼膏，装满橡木酒桶，等待季风运回欧洲。幸存的鲛决定复仇，凿沉巨大的帆船。欧洲被困在孤岛，只要下海捕鱼，就会被鲛抓住，直到全部饿死。盛满鲛鱼膏的酒桶，永远留在中……

秦北洋推算时间，应是十六世纪初期，大航海时代，明朝正德年间，葡萄牙刚到中国的海岸线。

鲛打开橡木桶的开关龙，流出一小团粘稠的黄色体，就是传说中的鲛鱼膏。

她用石打出火星，鱼膏立时燃烧，耀眼的绿色火光。

“你要什么？”秦北洋拍着四百年前的橡木酒桶，“要送给我一桶鱼膏吗？”

今晚，他与老金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南海。

这一桶价值连城的鲛鱼膏，便是她送给秦北洋的礼物，一为感谢救命之恩，二为六百年前的的夫妻之。

秦北洋用葡萄牙留下的铁索，将小镇墓兽与橡木酒桶捆在一道，一齐游出海底溶，回到旭东升的海面。

他望见海岛沙滩上的老金、中山，还有疍户老和少。

秦北洋与鲛终将分别。他和她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像两团海藻，剪不断，理还，是离愁！

少年中山抛来三尺唐刀，秦北洋接住刀，反手斩断相缠的发。

鲛没充满泡沫的海水，就像安徒生的小美鱼在太阳下化为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