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鲛人鱼膏

秦北洋与九色都凑过来，看到鲛在地上刻出了许多线条——先是一条鱼，然后鱼鳍越长越长，进而变成了双手，能够用来打造工具，接着鱼也开始变化，渐渐有了近似类的上半身……

她又画出了一片陆地景象，早已灭绝的上古兽，比如西伯利亚的猛犸象，在天上飞行的黑色巨龙，隐藏在大泽渊里的蜃龙，甚至还有一九色鹿——就像隐藏在小镇墓兽外壳里的那一！

然后，鲛画出了成群结队的猿猴，他们渐渐变成不同的模样，开始从树上下来，在大原上直立行走。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些“猿猴”开始用双手捕猎，学会了保存和使用火，彼此互相协助。

那是几万年前的地球，类的黎明，创世纪的伊甸园，达尔文的进化论。

贝壳刻出的“猿猴”惟妙惟肖，却不断被野兽捕食，死于疾病和灾难，最后留下一小群，外观跟现代很接近，但是衣不蔽体，行为残忍，毫不留地杀死野兽与同伴。他们学会了制造和使用武器，用长矛和弓箭捕猎兽，杀死猛犸象，杀死天上的飞龙，杀死水里的蜃龙，杀死火中涅槃的凤凰，甚至杀死利维坦与十角七……

公元二十世纪，南海之下，宋末帝的陵墓地宫，为小皇帝守陵六百年的鲛，双手同时用贝壳画出类与鲛的进化史。

在海洋，男鲛变得强壮，鲛变得柔美，竟然生出哺动物才有的房。小鲛从卵泡中出来，就有了类似类婴儿的雏形。鲛将孩子抱在怀中，再用汁喂养。鲛是史前半半兽的进化产物。

一万年前，陆地上的类益繁衍，遍布于地球，不但狩猎和采集，还学会了驯化牲畜，在大地播种耕作，采桑织布，筑造房屋。类经历了大洪水，砍伐森林，消灭野兽，在沙漠中造起金字塔，在大河边筑起堤坝，在旷野中修建城市。一座旋转通天巨塔，在两条河流之间拔地而起——比伦塔？

鲛加快了左右手的绘画，也许她的左右半脑可以同时协调运作，更强大的进化。

类第一次在大海中遭遇鲛，使用各种残的武器——鱼叉、渔网、弓弩，甚至毒药……鲛被融化成鱼膏，能够点亮黑夜，帮助船只彻夜航行；鲛被俘虏遭受虐待，悲伤逆流成泪珠，形同灿烂的夜明珠，可以装饰类的妻子与儿，甚至坟墓。

数千年来，男鲛们化作鱼膏，化作地宫中永不熄灭的光。

因为鲛极其长寿，有的可以存活数万年。故而虽然稀少，却仍未灭绝。

面对这个经历过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黑铁时代、火药时代和电气时代却依然青春的鲛，秦北洋看到了秦朝徐福“长生不老之药”的秘密。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代表秦北洋的祖先，说出千言万语。

她牢牢抓着他的手腕，最后一刻，冰凉的手指才松开，就像让风筝断线飞苍穹。

面对宋末帝赵昺的棺椁，以及秦念北的埋骨之所，秦北洋双膝跪地磕。

九色紧跟在他脚边，来到面朝海的墓室门内。呼吸，让肺叶充满古墓的空气，酝酿能够回升到海面的那气，也为抑制癌细胞而积攒的那气。

打开墓室门，海水汹涌而，秦北洋与九色游了出去，犹如两只海兽，穿过发光的珊瑚树，笔直向海面上升。

鲛跟在后面，再度抓住他的脚腕。秦北洋本以为她还是舍不得自己，但她疯狂地尖叫，眼与手势都表明——让他不要那么快地浮上海面。

她是在救秦北洋的命啊。

体每下潜十米，相当于增加一个大气压，经过血循环运送到全身，产生大量的氮气泡。从海上浮如果太快，气泡就会聚集在组织和血中形成栓塞。有的即便浮出水面，也会迅速死亡。潜水员用水肺潜水会有减压病，自由潜水也会有的。

秦北洋左右为难，如果不迅速上浮，肺里憋的那气就会用完，与其活活在海淹死，他也要冒险奔向海面去呼吸啊。

鲛再次抱住他，猛然咬住他的嘴唇。她没再吮吸秦北洋肺里的空气，反而给他源源不断补充氧气。只要他和她接吻，四片嘴唇紧紧相连，秦北洋就能缓慢上浮。

南中国海的幽暗处，数十个大气压之中，这个气回肠的吻，持续了半个钟。

浮出海面，黎明的天空升起太阳，将怪石嶙峋的孤岛投成一片逆光的剪影。

鲛陪伴秦北洋游弋，像一条不时跃出水面的白海豚。引着他来到海岛另一边，悬崖下有个海蚀溶。

秦北洋跟她游溶处，像九曲十八弯的暗河。里藏着十几个大酒桶，秦北洋看得真切，就是橡木酒桶。

山不大，却有几件西班牙式盔与胸甲——本叫“南蛮胴”，还有西洋佩剑，十六世纪的火绳枪，断裂的铁十字架，甚至一本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