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8 交浅言深

亚瑟沉默了下来，安静地坐着，表波澜不惊，旁观者感受不到任何绪的涌动。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蓝礼没有开，也没有询问，但内心处却隐隐有一种直觉，霍尔家正在酝酿一场风，而显然，乔治和伊丽莎白是不希望看到的。

“个意见，这次回去，最好不要让乔治和伊丽莎白知道，你和我见面了。”蓝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瑟回过来，微微愣了愣，随后就品味出话语里的意，反问到，“怎么，你介意？”

先是伊迪丝，而后是亚瑟。

霍尔家的四个孩子之中，先后两个都正在尝试挣脱着束缚，张开羽翼，拥抱自由。更为准确一点来说，在这之前，还有蓝礼，那才是所有事的源。

对于霍尔家来说，这一切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而且事还一步步地滑向无底渊，所有的所有都与蓝礼息息相关，可以想象，乔治和伊丽莎白咬牙切齿的模样，如果没有蓝礼这个叛逆者的存在，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他们得知，亚瑟这次前来洛杉矶，与蓝礼见面，而且还促膝长谈。

面对亚瑟的反问，蓝礼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是的，我介意。”

如此出意料的回答让亚瑟不由就愣住了，随后，嘴角的笑容就一点一点地上扬了起来，最后化作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蓝礼接着开解释到，“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他们都会把过错推到我身上。没有办法，洛杉矶就是我的地盘。”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带着一淡淡的嘲讽——谁都知道，蓝礼居住在纽约，洛杉矶绝对不是他的地盘，这让亚瑟忍俊不禁地轻笑起来。

“但，如果他们得知了我们的见面，说不定，为了世袭贵族的第一继承，他们会亲自飞过来美国，打我的生活节奏。”亚瑟终究是不同的，和伊迪丝和蓝礼乃至于和艾尔芙都是不同的，蓝礼的话语点名了这一点，“问题就在于，我可没有时间安抚他们的自尊和骄傲。所以，是的，我介意。”

淡淡的嫌弃，淡淡的调侃，淡淡的排斥，淡淡的冷漠，淡淡的尖锐。

所有一切都是浅浅的，似乎没有任何攻击，但言语之间的坚定和疏离却着实再清楚不过了。

亚瑟嘴角的笑容渐渐落在了眼底，眼变得邃起来，一抹孤单和落寞一闪而逝，话语里的意，在舌尖演变成为了苦涩。

此番话语，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强硬，而是在划清界限。

这里是奥斯卡之夜，业内最为顶尖的派对。俗话说得好，“发生在罗马的，就永远留在罗马”，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今晚，发生在落塔酒店的，就永远留在落塔酒店。除了意外出版的“如何众叛亲离”之外，奥斯卡之夜的秘辛很少很少会流露出去。

蓝礼和亚瑟的碰面，同样不会流传出去。

亚瑟知道这一点，蓝礼也知道这一点。

但蓝礼还是划清了界限，亚瑟的坚持和选择、亚瑟的挣扎和烦闷、亚瑟的犹豫和踌躇，这些都是属于亚瑟自己的考量，和蓝礼无关。因为亚瑟的继承者身份，更加特殊，这就注定了，他需要面对的枷锁和束缚远远超过了蓝礼；同样也注定了，亚瑟所需要的勇气和果决更加强大。

从小到大，蓝礼和亚瑟都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更像是同一个屋檐之上生活的陌生，偶尔还是善意的竞争者，他和蓝礼，伊迪丝和蓝礼，这两种关系终究是不同的。蓝礼可以选择支持伊迪丝，却不能选择支持亚瑟。

如果调换一个位置，亚瑟比蓝礼更加决绝。

他不会给予任何意见，也不会倾听任何烦恼，一清二白地将自己择出来，冷眼旁观，只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多点寒暄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把所有的问题都留给当事。这是冷漠，却也是求生，还是习惯。

亚瑟无法谴责蓝礼的做法。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波动，拍拍衣袖，一身轻松地就可以离开；但此刻，舌尖之上的苦涩却正在翻滚汹涌着，难以言喻，也难以表述——

那么，他们此刻的会面，算是……浅言吗？

“有时候，我羡慕你和伊迪丝。”亚瑟垂下了视线，落寞地说道。

蓝礼轻笑了一声，“所以，你是在期待着，我羡慕你和艾尔芙吗？”

一句打趣的调侃，瞬间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亚瑟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轻笑了起来，意味长地说道，“你知道吗？我觉得，也许你应该期待。”

艾尔芙也正在改变，自从去年伦敦西区开始；并且正在努力地抗拒这种改变。

事实上，思一番，不仅仅是伊迪丝、亚瑟和艾尔芙，还有乔治和伊丽莎白，整个霍尔家都正在悄悄地发生改变，如同一颗小小石子落了平静的湖面一般，原本只是浅浅地泛起了层层涟漪，但涟漪却始终不曾消失，越来越多、越来越猛，正在酝酿着浩浩的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