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节 进剿方略

不好，只是拈须微笑而已。

“制军”李逢节道，“只派陆师进剿，髡贼于海上依然出自便，临高本地的民虽不能接济蔬菜食，然而闽粤两地贪图重利之民甚多。恐怕未必能如何镇所愿”

“兄有何良策？”

“刘老香为我广东一患，若能效曹履泰之策，许以招安，以贼攻贼，岂不是件大大的妙事。”

话是不错，但是谁去接洽这个“巨寇”？刘老香一直在侵扰珠江，官军和地方乡勇和他登陆的小打粮队伍接战过许多次，但是始终不知道他的主力在哪里。葡萄牙多次想消灭刘香也没成功过――他们还想和大明联合进剿呢。

要招抚这种海上巨寇，没有一二年的你来我往的接触根本办不到。所谓的以贼攻贼，不过是句空话而已。

王尊德虽然笑容满面，实际不以为然。

“此事要从长计议。若能招抚，自然是莫大的好事。”他说，“不知道哪位是粤省的曹履泰呢？”

月港海防同知曹履泰是熊文灿招抚郑芝龙的主要经办员。郑芝龙就抚之后的一应事务也是由他办理的，以贼攻贼之策，最早就是曹履泰提出的。王尊德觉得，本省并无这样一位大胆能又十分了解“寇”的官员。

李逢节却早有小算盘。他幕中有和刘老香接上了，正在劝他就抚。从幕僚的中他得知，刘香虽然一时间势力扩展很快，但是对郑芝龙的膨胀极为担心――一旦郑芝龙消灭了钟斌，必然会东下广东消灭他。

李逢节认为刘香既有这样的想法，招抚他的可能就很大，所以最近正在加紧办理此事。他为了避免王尊德的手，对此秘而不宣。

此时他提出来，并非真要派刘香的用处，不过是先要王尊德对招抚刘香表个态。现在目的达到，他也就不再多言，只简单的说：“卑职一定竭力去办。”

王尊德制定的进剿方略是：

以何如宾统带全军，自广州祭旗出海。分批渡海到琼州府。在海千户所集结。出动水师三百艘――水师没有如此的多得大船，马上建造也来不及，因此不足的部分全部在沿海通过封船来补充。

动员总兵力一万五。以何如宾的镇标中营和家丁为主力，辅以抚标、督标各一部――合计战兵六千。琼崖参将汤允文所部也受其节制。这样，进剿的明军水陆二万。王尊德还准备谕令海南分巡道：要他发动琼山、澄迈和临高的乡勇和当地堪用的卫所兵协同作战。这部分马的粮饷由琼州府自理。

集结兵力完成之后，即以陆师沿驿路向临高进发，待到陆师包围博铺，水师再视状况相机行事。王尊德对本省水师的战力不抱希望，所以没有明确他们的任务。

借佛朗机战舰大炮助剿的事，遭到高舜钦的竭力反对。他原本就要上奏断绝和葡萄牙的贸易，现在要是借师驱髡成功，朝廷就要把佛朗机视作有用的盟友，岂能准他的奏本？

所以他明知佛朗机的大船重炮有利于剿髡贼，还是持坚决反对的态度。王尊德不愿和他争论，也不再提此事。

既然官军水师不能与其争锋。王尊德就祭起了禁海的法宝。他即刻命令琼崖参将汤允文带领水师在海附近游弋，禁止一切民船进琼州海峡。

“大，为何不从广西调兵？”吕易忠会后对东家居然没有召广西的官员来会感到怪。广西颇有些敢战善战的土司兵。过去海南的几次黎，朝廷都从广西调苗、瑶、侗等各族土兵渡海作战。

“此是广东事，还是广东的军队好用。”王尊德若无其事道，“广西地瘠民贫，少征调为好。”

吕易忠稍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广东事广东了”。

“大高见。”

“哪里。”王尊德气度雍容的点了下。接着他又向吕易忠询问临高的髡贼的详细况。吕易忠相当于是总督幕中的“首辅”，各种消息、塘报、文书一概要会先汇总到他手里。

然而广州这边收到的海南塘报的只有语甚不详的只言片语――对髡贼在临高的状况所知太少。王尊德当下命去琼州府出榜招贤，募集了解临高贼和熟悉当地水文地理的。又命何如宾多遣细作前往临高打探。

“有一个，卑职以为可以一问。”

“哦？是谁。”

“临高县正堂――吴明晋。”

吕易忠提醒他，临高县城还未失陷。县里的官儿一个个都活得好好得。对髡贼的况县令应该所知最清楚，不如派以述职之名将他召到广州，地方的形，髡贼的内一问即知。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