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而即使死了只要尸体保全都可能会有很大作用。

初五清晨，林、楚的这番王者对决完全落幕，大潭、西和、成县三地，金宋各有得失：大潭，林阡才刚攻夺一半，李云飞周存志等就已被俘；西和，林阡与李好义艰难合兵，完颜瞻与完颜君附逃出包围；成县，薛九龄死伤惨重，完颜承裕术虎高琪却才胜又败，主帅楚风流当场阵亡。

此外，还有吴曦焚毁河池指挥部南逃……吴氏集团这种过分的撤退行为，违背了先前的按部就班伺机而动原则，俨然由于是楚风流迫不得已的后招而之过急。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川蜀名流不乏有对吴曦产生疑惑者，金宋双方都难以预测吴曦下一步要做什么。

宋方是不解吴曦为何降金而难以预测，金方则是悲恸楚风流之死才难以预测！楚风流之于西线金军，等同于寒泽叶之于西线宋军，同样是英年早逝，同样是将星陨落！

在还没有闻知她的死讯时，原还惨败的金军就自发鼓舞，以釜沉舟之势打击李云飞，以必死之心拯救完颜君附完颜瞻，他们空前厉害的表现、无比彩的配合，让林阡看到了，他说“大金只有楚风流一个将才”才几天就被打脸；他们完全都是想对楚风流保证，我们可以为了楚将军变强，将“大溃”扳平成“拉锯”，才好为从敌营归来的您接风洗尘！

然而直到确认她的噩耗，才知她根本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切，她与他们会心一笑“你们先走，我只是殿后”，原来是装出来骗的，她下一刻就选择了代他们去和林阡那恶鬼拼命！

悲痛，崩溃，愤慨，一时笼罩了整个金营。那时林阡才明白，楚风流选择死在恶魔林阡的刀下而不是别，会令此刻的宋军不敢随便招惹金军：“好一个机关算尽的子。”和柳月一样，临死前安排好了所有的后事，她以命以血谱出来的计谋，纵然是他也难以突，暂时只能认栽。

不过，他保全她的尸体还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

与林阡的预料一样，金军权衡再三，宁愿以大潭的所有俘虏，来与宋军谈判归还楚将军。

十年来，多少次她促成俘虏互换或尸体还，谁想到有一天金军以无数敌囚求她一具尸体？她就是宋军的非杀不可，也正是金军的战地。

其实从很早以前的定西、临洮开始，林阡就一直想置楚风流于死地，围堵、封锁、不惜一切代价，他们这些一次次救都还是救不了她，眼睁睁看她坚强地凭着她自己的实力和林阡互有胜负地走了出来。后来，反倒教她为他们担心，为他们劳，为他们正名，为他们殚竭虑，以他们的兴盛为己任，直到她不存在了，才知道她弥足珍贵。

对这个互换决定，没有有丝毫异议，完颜纲、完颜璘、完颜乞哥、术虎高琪、完颜承裕、完颜瞻、完颜君随、罗洌、魑魅魍魉……秦州一带几乎所有金军主将，同来求她尸体，为她抬棺回去，几乎每个的眼中都布满血丝，那当中或凝结哀绝，或隐藏恨意，或饱含斗志。

是的楚风流完全低估了她自己的影响力，近十年来的与子同袍谁都忘不了，“陇右，毕竟不是他林阡的地盘。”“放开打，你们都是上京最强，不以死战，非丈夫也！”“兵书有云，‘地则无绝’，你可知作何解释？”“失败？与林匪共存于临洮府已是失败，若然我军全军覆没而他来主宰陇右，那不是失败，那是耻辱！是可忍孰不可忍！？”“走下策，打胜战！”“海逐是锐，我们这里便没有锐了吗！我就坐在城中，坐在这里，看着你们与他战——你们不是没战过他！”“慌什么，还有我。”“汝等无需等来世。把静宁夺下，将秦州收复，报他的仇，雪他的耻。”“罗洌，别输给他们。上一战被莫非俘虏，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下一战，我要见你杀了他之后、扬眉吐气的样子。”“这就没力气了？等他们会师反击吗？！”尽管如今一身白衣安然沉睡于棺中再也不会醒，她每一句凌厉的话还在他们耳边回调动他们的士气……

罗洌是最后一个离开宋营的，对着楚风流最后存在的地方、那道依稀被她全身鲜血染透的城墙，他洒了打成县之前那杯没来得及歃血为盟的烈酒：今后，世上既然再也没有那个万之上的子，那就再也没有那个一之下的罗冽。碎了酒杯，也不回。

整个金军只有一个不曾前往，那或许是不敢来，又或许是排斥前来，不愿相信，不肯接受，可他本该是最该来的却没有来！

楚风流的葬礼上，二王爷眼圈通红睚眦俱裂，对着终于敢出现前的这个大打出手，气急败坏地冲他胸砸出个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物件：“昔年在山东，她想为了你退下战场、做妻子、做娘亲、做一个相夫教子的王妃，这绣了一半的荷包，还给你！你这个连自己都比不上、保护不了还拖累的懦夫！”

换往常大王爷必定反击，你完颜君随不也一样？然而论伤害，他完颜君附最多，有什么资格和一贯护妻的弟弟争执？含泪点，几天不见彷如苍老了十岁，完颜君附惨笑着承认一切：“完颜君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