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饶是如此，众兵将还是七嘴八舌，继而诛笔伐那个郢王的将黄明哲。

那段时间，随着金宋战斗次数的频繁，难免有莫非旧部与黄明哲手，有不少兵将都知道郢王麾下有个长相酷似莫将军的金将，但经过手都确定他不是那个保家卫国的莫将军，首先他的剑法不像莫将军那样激中稳进，其次他的气质不如莫将军那样雄壮俊逸，最重要的一点是，纵连莫非旧部都有栽在他手上的……

如此试炼，金军对黄明哲自然是越来越信任，尽管如此，控弦庄依然没有降低对他的观察力度。莫非为了藏匿身份，夜静时不止一次回忆庙前的偶遇有未留下绽，不止一次构思，假若莫如再有下次，他该怎样表现来自保……不，不能让她有下次。

所以很快地，孙寄啸和寒泽叶的便去对莫如作心理疏导：莫夫，那个不是莫非。

孙寄啸明白，莫非的目的，是要她作为妻子来彻底否定，才能更好地教目前由郢王带领的金军渐消除对他的怀疑。要不要对莫如说出真相？是莫非自己不敢赌，他怕她知道后、她能装、反而他忍不住。

孙寄啸曾是莫非副将，自然遵循莫非自己的决定，何况他也清楚，多一个不知道真相是对莫非的保护。而寒泽叶，不该问的事绝对不问，所以“掩”这个疏导莫如的要求，即使直指掩就是黄明哲，他也装作不知。

而莫非却怎知，一个子，不用摸，不用触碰，看都能看出自己丈夫的廓！

莫如明明想不通，又隐隐放不下：不对，那分明就是哥哥啊……

“哥哥，我想给你洗刷水洛的冤屈，想证明你我曾经来过，想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一切，所以坚强地活了下来……”在那讨伐声中，疏导声中，她暗自下定了决心，“得知哥哥活着，我很高兴，却知道，这确实也不是哥哥……或许是失忆，或许是别的苦衷，无论如何，我都该先冷静……”

初见他时她一时急，静下心时也难免后悔：毕竟哥哥身处金营，无论如何都不该公开场合大声喧哗的，那，只会对他造成危险……或许，我可以伺机同哥哥接近、私底下问……

为了哥哥，我能坚强，能隐忍，能周全，能担负，也能机智。

闲暇在军营踱步，忽然却想起雨祈，想起那个镜子里的莫如自己，她心里难免也有一丝痛楚：哥哥，你是真的失忆了吗？如儿为了你改变成如今的独立模样，而你，潜意识是否还是喜欢当年那个柔弱的遇事只会缠着你的如儿？



后续几，莫非心里并不怎么畅快，成活在对身份露的担心里，好在，完颜永功是个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家伙，轩辕九烨的那几个妻舅也实在不是靠谱的眼线，控弦庄一则职权所限二则没有真凭实据是以举步维艰，莫非在波云诡谲和惊涛骇之间惊险地度过一次次危机，总算成为了那个同样九死一生的郢王的中流砥柱、不可或缺。

不得不说郢王是个，虽然用兵三流、警觉二流，淡定沉稳却是一流。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他和孙寄啸、寒泽叶大小锋三百余次，一半以上是弃甲曳兵而走，却无一次不是亲自坐镇，为的，正是在陇右金军中提高他的影响力，除此，更在边境广施恩德收买心，不断扩充属于他的亲信。那架势清楚明白地告诉莫非，郢王觉得金宋输赢还不如他以后和完颜永琏的较量重要；还有一点，郢王很有魄力，确信他死不了。

由于战斗不是儿戏，九月以来，雨祈、小豫王便甚少与莫非约定出游。但雨祈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靠近他的时机，秋高气爽的九月二十，她在去给郢王招兵买马的路上与他偶遇，继而同行，他发现她开始挑起雪舞留下的为父分忧的担子，然而她眉间还是本难改的吊儿郎当。

这不，归途上，她又不务正业在边镇停留要买什么糖稀吃，莫非和她的贴身侍卫等候在侧，却远远见到她顽劣地又与扭打，莫非等大惊，冲过数重群，只看到她面前躺着个胖男直呼王饶命，一旁跪着一对唯唯诺诺的母，好像是契丹？唉，莫非摇苦叹，又有恶霸欺凌，又有种族歧视，可恶的真权贵！

雨祈吃完糖稀，说：“耶律姑娘腿受伤了走不动，你背她回去吧。”“是是是。”胖男点如啄米。

群渐渐散去了，她意外地没有理会莫非，而是上前去对那个嘘寒问暖，似乎很有共鸣。

莫非见她走回来，克制着心里那团对金的怒火，笑道：“你这小公主，刁蛮任拔刀相助，却怎好像知道间疾苦？还跟那个聊起了颠沛离？”

莫非对她没怎么用心，语气自然带了三分奚落，他知道雨祈不喜欢羌王青宜可，自然不可能是为了种族团结挺身而出，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有花拳绣腿，便装模作样游戏间罢了。

雨祈出乎意料地没和他拌嘴，径直上马，蹙紧了眉，一种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唉……小黄，你怎能这样说公主，公主她，是尝过间疾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