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1)

”瀚抒打断时迫不及待。

孙医说起他的治愈之术：“找一内脏新鲜健康的活物，将尊夫的血输其中，由这活物的内脏来自然地清除她血中的毒素，然后将净化后的血再重新输回她的体内。如此，即便不能治本，也一定可保一段时的平安。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我的内脏是新鲜健康的！”瀚抒毫不犹豫地说。吟儿一怔，怎能不知，这内脏要净化她血里的毒素，怎么可能不会受损？而眼见瀚抒这般，一旁几个都由衷赞叹，洪夫真是有福啊，洪山主得这样。吟儿听到时心中更伤，正待拒绝，孙医已然否决。

“不，不必。”孙医脸露窘色，打着手势做着比划，“活物，用猪是最好的，猪的肝脏，最能解毒。”

众都是愣住了没笑，吟儿没忍住，笑了起来，原是用猪肝来过滤毒素么，但得将她全身的血都输再输出。

江湖上原也有内力将毒从血中驱出的，但火毒特殊，由于烈，越压迫它它便烧得越凶；不把毒驱出血而是采取全身换血，樊井可能也想到过，只是太冒险不建议用；孙医的方法则是借猪净血，以一个相对柔和的方式把毒从血里驱出去，然后回流进吟儿身体的还是吟儿自己的血……还真是越棘手的病越能遇见异的大夫和治疗手段啊。

“咳……”瀚抒在拥趸们面前丢脸，脸黑了黑，居然用了种久违的大哥语气：“不早说？那有什么‘可是’的？直接净血，废话什么？”

“猪多得是，不过都关起来了……没关系！赶紧去，给洪山主找一来！”囡囡的父亲立即说。

“可是准备不齐，怎么把血输进输出……”孙医说到一半骤然止住，终于听出了瀚抒身份，“洪山主？！真就是那位西夏的国师洪山主吗！”

瀚抒脸色一变，半刻后才说：“不是国师。只是洪瀚抒而已。”

“如此……”孙大夫见他面色有异而不再说，“既然是洪山主，那就再好不过了，血输进输出，以内功便可。”

吟儿首次听到这国师之说，心知瀚抒和西夏的君主李纯祐之间必然也有些许往，然而那时体力难支，竟没等到开始净血便又失去知觉。

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这特的疗法还在进行中：一猪正趴在自己身旁似被麻醉了般一动不动，瀚抒一手将血从她身体里驱出，一手则以同样的方式对猪，她与猪之间也通过两根简陋的管子形成了一来一去两个通路，全由他作为外力驱使着血的流进流出。源源不绝的内力于现在的他而言，真正是九牛一毛。

视线渐渐清晰，她明显地看见从自己伤里流出来的血是黑色，而回来的虽然不曾全红颜色却真是好看不少：“果然……回去要骂骂樊井，怎么学的医术，这么简单都想不到。”

“你身上的伤病太多太杂，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不能再耽误了，等你一好，我便立即带你进宫，找那个西夏第一名医来治，必然能够治好。”这时瀚抒说。同在屋子里的孙医，听到这西夏第一名医六字，似是猜到是谁，哦了一声，没再开。

“是啊，必然能治好的，西夏的名医确实比宋国强。那么，从那里离开后的路呢？可想好了吗？”吟儿呼吸顺畅了许多，笑问。这些天来，她还是第一次敢窥探他的心理，因为今夜的种种况都很有趣气氛很轻松。

“想好了，带你回祁连山，共此余生。”他回答得不像有假，听见这低语的几个都眼圈一红，而在旁的囡囡年纪虽小却似是个种，听得这话竟哭了出来，这话，真感。

“……”她其实是想听到更多，比如说他不该再以堕落去逃避良心的谴责，诸如此类的领悟。

然而他除此之外没再说什么。这句话他是认真的，可她不希望是唯一的。



耗时几个时辰，这巨大的工程终于完成，除了吟儿之外这屋子的一概不曾阖眼，关切至此，当然，最累的就是那可怜的猪了。猪肝原就是用来代谢毒素的是以这猪倒是没有命之忧，不过后这猪显然再也不能吃或贩卖，在孙医叮嘱过后，众村民都点称会将它供奉起来，因它救了洪山主夫云云，听得吟儿更感他们民风淳朴。

这些子以来因为猪妖的关系这些村民都是谈猪色变，“都关起来了”，碰到这事反倒不再因噎废食，更还对猪的态度大转弯，“要供奉起来”……真是世事瞬息万变。

然而，就在把那猪抬出屋子的时候，它好像过了麻醉的劲，火毒刚进它肝脏明显有些排异，是以躁动地不肯被抬。那边七八个大汉，愣是没把它抬稳，四脚动的它甩开他们，摔在地上后还是不停打滚，谁敢接近它就反击，尽管没有意识，属于自保防卫。

“这可如何是好！？”众都手足无措，继而手忙脚，因对猪妖的余悸还在，竟把这戾的猪联想成了猪妖，见状谁不惊恐？心魔一触即发。强者怔在原地，弱者已有逃散……

便在那急时刻，忽听何处响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