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一字,貌掩之(3)



八年前，二十三岁的柳五津，风度翩翩地策马往短刀谷赶，表面看跟他的马贼作风丝毫不符，他惯于走江湖，小小年纪已经是义军首领了。

此时还是春季，柳五津一边玩味过往风景一边回家，心里自然高兴，更重要的是，独来独往，没有负担。

哪里知道——谁都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虐待坐骑，未至百里林，坐骑偷偷跑了……他走了一段路，又困又累，索倚树休息，心道：幸好报藏在身上，死马，不得好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鸾铃声将他吵醒，探脑一看，一个黑衣将马系在了树上。夜色朦胧，只看见那身形清瘦，依稀是个子。

等她睡下，柳五津歹心顿起，蹑手蹑脚过去看马：“骠肥体壮，正好送我。”偷盗过程中脑后疾风，柳五津立刻闪身，伸手一接，一摸便知是玉梭，刚站稳，面前又来了个暗器，柳五津再次一接，惊道：“你会用当涂箭！？你是谁！？”

那子厉声道：“凭你这贼偷，管得着吗！？”说罢又放出两支袖箭，柳五津再度接过，笑道：“老夫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正愁暗器功夫没地方发挥，你从当涂来，一定是千手观音的徒弟吧！跟老夫比比看！”

那子冷道：“少以老夫自居。看招！”说罢散了一堆暗器，在空中宛若梨花开遍，五津抽出刀来刚刚了这梨花阵，那边又发了十几把飞刀，一刀紧随另一刀，五津接连不断去抵挡，相当吃力，但时间一长，五津却渐占优势，那子暗器似是要尽，提剑协助，但她剑术再湛，也肯定不如五津。

两越打越近，五津看她蒙着面纱，疑道：“怎么？不敢见啊？长得很丑么？”

那子道：“贼偷！我不同你讲！”五津笑：“你暗箭伤，也非正君子所为啊！”他一刀砍去，那子招架得开始手忙脚，五津见她不肯妥协，又是几剑连贯不停，而自己胜券在握，边迎边道：“当涂剑法，果真名不虚传，千手观音凌未波是你师父吧！”

那子冷冷一笑，不再发话，五津一刀比一刀险急快，那子步步向后，求胜无望，突地五津刀法之中露了个特大绽，子眼疾手快，败中求胜，用了个同归于尽的手段，那子剑指他咽喉，而他的刀，牢架在子颈上。

一阵冷风吹过，那子使劲将剑移向他，他也同样拼了命将刀外移，两都只差毫厘便能置对手于死地，但都差毫厘，暗月光下，僵冷空气里，五津倒吸一气，恰好刀碰到那子的面纱，面纱轻轻坠落下来，天啊，五津看到了一张怎样的脸，怎样惊世骇俗的脸？！他杵在原处，初次见面就被她美貌折服！

那子异常冷静，没有任何表，嘴角边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五津从未与一个子如此亲近过，何况是这么绝美的冰美，一时间只能联想到一个字就是鬼，吓得大叫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想要起身，命已经在子剑下了。

子嫣然一笑：“你输了！”

五津心有余悸：“你你你，是还是鬼？哪条道上的？！”子怒道：“你才鬼呢！”

五津看见她脸上的浅浅酒窝，不知究竟如何摆脱开她美貌的吸引，但大局为重，短刀谷就在身后，他必须喝问：“你究竟是什么？！”子不失傲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答吧？！”

五津临危不惧，调侃道：“什么应该不应该，方才分明我占上风，是你这小丫用美计耍赖，不算不算，重新比过！”那子听得赞美笑容满面，但五津话毕她立即收敛笑，严肃道：“你是谁？是不是金国派来窥探短刀谷的细！？”五津看她不象歹，放下心来：“好说好说，大家自己。”

“谁和你自己！？”子边说边用绳缚他，“安分点，不老实就杀了你！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细！”

那子捆绑着他一直带进短刀谷里去，对这个马贼真正是哭笑不得。正欲将他当细处死，却得知他是短刀谷新晋首领！也是那一天，柳五津才知道，闻名天下的暗器王千手观音凌未波竟是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心中早生慕，偷马缘，成就了一对仙眷侣，第二年两就生了个儿，取名柳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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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南听陆怡叙述完，充满向往道：“他们一家三，合该幸福温馨。”

陆怡颇带伤感：“可惜，凌姐姐不想过短刀谷的生活，早已隐逸遁世去了，柳五津为了大家，为了抗金，没留下她。”

胜南屈指一算：“这样过了八年，柳大哥才三十一岁，怎么称呼反倒把他叫老了？私底下，我听韩萱姑娘叫他老小子，祝将军骂他老混蛋？许多都称呼他老子……”

陆怡笑道：“这要怪他自己了，他自己大概从十岁起就自称老夫，最喜欢听叫他叔叔，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虐待马儿，擅长抢马，抢完从不过问，偷一匹死一匹，以前闻因帮着他养马，这次闻因和别一队，他和我一队，我自是不如闻因宠他……于是沿途死了不下百匹马，逃掉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