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一字,貌掩之(3)

此夜投宿，柳五津翻来覆去睡不着，索起身独酌。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夜静，客栈还未关门，这时行色匆匆进来三个黑衣，为首的是个虬髯汉，额饱满，太阳突起，看似内力厚，身后二似是他仆，对其毕恭毕敬。虬髯汉肩上背着一只大包袱，棱角分明，柳五津初未注意，那虬髯汉大声道：“三碗热粥，一斤牛，半坛子酒，吃完还要赶路。”

用餐途中，却听一仆道：“少爷，你终于把刀夺来了，老爷就再也不会小瞧少爷了。”柳五津一听“刀”便警觉起来，另一个仆忿忿道：“真气，老爷居然喜欢徒弟胜过儿子……不过现在好了！少爷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少爷“嘘”了一声，仆急忙住了嘴。柳五津假装喝醉倒在桌旁，那少爷环视四周确定了安全之后，低声道：“我就要让爹看看，我的实力比他想得高得多！”一仆道：“少爷，你说丢刀的此刻的心当如何？”另一仆说：“管他们心如何，少爷舒坦了就好！”

少爷低笑：“难道你们没听见江湖上们议论，短刀谷成了一锅粥？林楚江不是英雄盖世么，连武器都在我的手上呢！像柳五津那些义军首领，不都要跟着我后面跑腿？”

他自以为说得谨慎，柳五津却有心听见了，字字句句砸在耳里，愤怒之火油然而生：原来是你小子偷了饮恨刀！

五津不明对方底细，心道：他们听音不像是金，不知来自大理，还是就是蜀？若然就是蜀，只怕与那赫赫有名的黑（道）会有关……可惜胜南他们都已睡下，来不及让他们起身，不如先行跟踪这三，再作打算。正盘算着，那三起身要走，柳五津紧跟上去。

南行大约十里，柳五津跟那三个黑衣始终保持着适宜的距离，宇文白的马是西夏名驹，轻而快捷，紧随不丢，饮恨刀有了绪，柳五津心大好，一时放松了警惕，突地那虬髯汉在马上转过身来，柳五津措手不及，虬髯汉遵循先马的原则，拉满了弓箭过来，一箭击毙了柳五津的坐骑。

柳五津料不到这箭竟然如此速，直接从马上摔落下来，他岂是等闲之辈，不等坠地一个漂亮的挺跃随刻运起轻功立刻追去，只听虬髯汉大笑不止：“柳五津，听闻你行事谨慎，轻功卓绝，前者不过如此，后者在下今天倒要领教领教！”

那三骑越行越快，看来也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柳五津初时还能跟上，但毕竟难敌马力，只觉真陷了幽暗昏惑之地无物以相，任凭那三逃脱自己的视线，叹气顿足道：“真是一点门路也没有么？！”懊恼地往回路看了一眼：“完了，宇文白的马！”

回到原地，白马已断气多时，柳五津拔出那马胁上的箭，正待扔开，却出于经验，觉此箭与正常不同，那箭身隐隐发蓝，应是有固定之主。然而又不像饮恨刀那样特色，天大地大，如何能够寻得……柳五津长叹一声，却还是将它收起了，心忖无论如何，也好留个线索。

埋了那匹马后，柳五津决心再抢一匹，不改原先路线——目的地还是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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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林胜南陆怡次出门未见柳五津，陆怡将客栈上上下下找寻了个遍，一直到桌角，才发现柳五津的线索，林胜南悄然将那记号抹掉：“柳大哥大概是有了线索，咱们得赶紧跟上去，不能让他落单。”

陆怡点点，当下收拾行囊和林胜南一同离开。两行至午时，才出了兴州边界，这一带依然群山环绕，白水蜿蜒。林胜南正在欣赏着周围风景，突然看见不远处一块陈旧的石碑上，除了地点标示之外似还有剑刻诗词，因被吸引，催马上前，陆怡伸出鞭子拦阻他：“你要去看了可千万别后悔。”

这一笑甚是诡秘，反而促使林胜南去看，然而凝去读了那石碑，不由得败兴而归。陆怡笑吟吟地凑上来背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空色色，色色空空。失望吧，林胜南？”

林胜南气愤不已：“谁这么无聊，刻这些东西在路标上？”

陆怡笑道：“除了柳五津，还会有谁？不听老言，吃苦在眼前，费了你的时间和力吧，林大侠，走吧！”

林胜南皱起眉：“柳大哥可真是个怪。”忍不住绕到石碑另一侧去，“哎”了一声：“不对，还有字呢。短刀谷外惊世见，纵是英雄也惘然。惊世见，是什么意思？”

陆怡一惊：“当真有这两句？”下得马来鉴赏一番：“这么说来，柳五津现在还没能忘得了她。”

林胜南道：“她？她是柳大哥的妻子么？是不是那个千手观音凌未波？”陆怡简单叹了气：“柳五津也有一段不可辩驳的旧呢，你别看他表面上做事糊涂，正经起来义军里面谁也没有他厉害，可是……他和凌姐姐就相识在百里林中啊！”

“就是这里么？”林胜南往密林处看去，秋天，虽然只有苍老的痕迹，却掩饰不了从前的苍翠，葱郁。阳光一道一道地洒进来，柔和，又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