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十五章 略带腥味的海风

看着台上这一幕，看着那些平里高高在上的将领们，跪在自己的眼前，颅低垂，发纠血不飞，凄惨无比。

死一般的安静，范闲看着这一幕，手负在身后，做着准备握拳的手势。

果不其然，安静的士兵当中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出来：“提督大是台上那些杀的！臣军！党将军冤枉！”

党骁波自有心腹，往东海去的部队由上至下自有想法，都明白这一幕针对的是什么，自然不会甘愿就看着事按照钦差大的安排继续下去。随着这一声喊，马上又有几个声音喊了出来，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将矛对准了台上的范闲与其余的将军官员。

这些都是常昆与党骁波的嫡系，中下层的校官总是极能影响自己手下的官兵，如此一喊，台下顿时了起来，本来被流言弄的有些心惶惶的水师官兵们更不知道该信谁的了，而足足有上千名官兵开始往前去挤。

范闲眯着眼睛，盯着那边，只是盯着那几个领喊话的，然后将负在身后的手一紧，握成了拳。

站在他身后的那位三号将领面色一黯，被范闲迫着下了决心，因为他也清楚，如果真的一旦哗变，自己站在台上，也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份儿。

于是他站到了范闲的身边，双眼光一，怒喝道：“****的，要造反吗？连钦差大和我们的话都不信！”

这位虽然来水师不久，但毕竟地位在哪里，他一声喝出去，下面的况稍微好些，但依然还是潜伏着危险的诱因，那些党骁波的心腹依然潜在暗处，不停地挑唆着，高声辱骂着。

便在此时，许茂才也随着范闲的手势，用眼神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台下的官兵当中马上多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杀死党骁波！替提督大报仇！”

……

……

只喊了一声，并没有形成滚雷一般的声势，但范闲已是温和地笑了，很和蔼地听从了民意，向身边点了点。

洪常青与几名面色异常难看的水师将领走到了范闲的身边，拔出身畔配着的直刀，一脚蹬在那些常昆的亲信将领后背，将这些犯将蹬倒在地，然后一刀砍下。

咔咔四声响，锋利的刀砍进了那些壮实的颈柱，开皮，划开，放出血，断掉骨，让那颅离开了身躯，在高台之上骨碌碌滚着，出一大滩的鲜血。

无的水师将领身躯在高台之上弹动抽搐片刻，便归于安静，归于死亡。

台上台下再次陷安静，下方的水师官兵们目瞪呆看着这一幕……心想，就这么死了？案子都还没有审，钦差大就这么把这几位将领给杀了？

范闲皱眉看着脚下不远处的鲜血，与自己身边不远处沉重呼息，面色惨丧的党骁波，旋即抬起来微笑说道：“满足你们的愿望，不过党骁波乃是首恶，要押至京都……只怕要送他一个凌迟，才能让提督大瞑目。”

这话有些无耻，但是台下的水师官兵们却不这样认为，只是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华贵官服的年轻，感到了一由内心处涌起来的恶寒。

其实水师官兵们不是傻子，他们是不会相信党偏将会杀死常提督，一来没有那个理由，二来谁都知道这二之间亲密的关系。但是此时四颗摆在台上，众清楚，钦差大是敢杀，愿意杀的，常提督已死，党骁波已伏，就算是朝廷在做清洗，可是自己这些当小兵的，又没有跟着这两位大捞多少好处，能做什么？

难道真的一涌而上将高台上的钦差大杀死，然后落为寇，与整个天下为敌？

有血，不代表就是兽，就不会用脑子思考问题，所以台下的上万官兵沉默了，包括那些先前还在意图煽起动的校官们都沉默了，将自己的身子低了低，想着要怎样才能偷偷地逃出水师。

……

……

杀立威，范闲满意地看着台下，知道许茂才的话果然是对的。

然而事还没有完，台上依然有党骁波的心腹，有常昆的死党，不把这些揪出来，胶州水师如何能称安宁？

范闲站在高台上说道：“昨夜，水师有得了党骁波的密令，意图领军攻城，这种丧心病狂的谋逆行为，自然是不能轻饶的。”

话音一落，营外马蹄之声如风云一般传来，所有的都偏转身子，紧张地看着那里。

一群浑身黑甲的骑兵由小坡之上疾驰而下，硬弩在鞍，厉刀在腰，一手控缰，一手提着麻袋，以世上罕见的驭术来到了水师营中，带起一烟尘，三分幽冥之意。

黑骑！

水师官兵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传说中杀如麻，暗行如鬼的庆国最强骑兵之一，纷纷惊呼起来，更不明白这些来这里是做什么，如果是来杀的，这一百骑的数未免也太少了些。

百骑黑骑驶至高台之下，立于马上对范闲行了一礼，然后将手中的麻袋扔到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