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十五章 略带腥味的海风

微咸微湿微冷的风从海面上刮了过来，让范闲的脸颊一片冰冷，他冷冷地看着台下这群密密麻麻的兵士，内心处却是渐趋平静。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处置水师一事，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其实便是昨天夜里，到了白天，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并没有什么太过担心的。

那些不了解内的将领与州官，都以为钦差大只是先褒后贬，马上就会对水师提督常昆进行最惨无道的攻击，在煌煌之下，向水师将士们说明常昆此的丧心病狂，以及朝廷对他的处置意见，所以等他们真地听到了范闲接下来的话后，不免震惊无比于小范大没有开始鞭尸。

范闲的声音，在阔大的场上传的极远，他只是温和且悲痛地回忆着水师提督常昆为庆国所做出的丰功伟绩，只是表彰着那个死，表沉痛，眼神真挚，而根本没有提到一点东海小岛之事以及水师与东夷城内外勾结之事。

吴格非与那位老秦家的三号将领互视一眼，然后缓缓偏过去，昨天夜里范闲就已经向这几位重要物传达了宫里的意思，所以他们并不奇怪。

常昆乃是一品提督，而他背后那只手究竟是谁，并没有获得有力的证据，虽然知道长公主的君山会在其间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在当前的况下，朝廷不愿自曝其短，不愿意明典正刑地将常昆打倒在地。

一位一品大员，一位军方重臣，却与海盗勾结，里通外敌，这个事实一旦传遍天下，庆国朝廷的脸往哪儿搁？陛下的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要的只是常昆永远不能再在胶州水师里搞东抽西，至于他死之后的道德评价，庆国皇帝与范闲其实都不怎么在乎，能够用最小代价完成这件事，才是第一位的任务。

当然，这恶气想必皇帝陛下是咽不下去的，只等再过些子，京都势大定，皇帝将那些胆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家族们一扫而空，常昆自然还是会被从坟墓里挖将出来，锉骨扬灰，身败名裂。

一通赞扬说完之后，范闲的脸已经冷的像海水里的石一样，脸色难看的不行。

“昨夜本官初至胶州，本欲与提督大密谈，要彻查水师一部与海匪勾结一事……孰不知，大容貌未见，斯已去。是谁，敢如此丧心病狂于提督府之中纵凶杀？是谁，敢抢在朝廷调查案之前，用这种猖狂的手段进行抵抗？是谁，试图在事发之后，杀死整座提督府内的官员将军，以图灭？是谁，在昨天夜里暗中调动水师，煽动军心，意图调起骚动，占据胶州，想将这一切的黑暗都吞噬在血水之中？”

“是谁……？”

（是谁太累，下略）

……

……

昨天夜里水师营地里确实有异动，而且流言也一直在流传，但直到今高台之上钦差大细细讲来，这些水师官兵们才知道，提督大常昆竟不是被朝廷死，而是被买凶杀死。而水师当中竟然有些将领敢与海盗勾结，敢暗中对抗朝廷！

自然不是所有都相信，至少常昆与党骁波的亲信不会相信，所以场下的兵士中渐渐噪动起来，有开始喊道：“党将军在哪里？党将军在哪里！”

又有喊道：“哪里来的海盗？”

群激愤，士兵易挑，群渐渐往高台前方拥挤过来。

范闲面色平静，微微一笑。

许茂才向台下自己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些夹杂在兵士中的校官们眼珠子一动，便开始高声喊道：“替提督大报仇！杀死那个王八蛋的！”

王八蛋究竟是谁，上万兵卒们并不清楚，但这样一喊，却恰好契合了水师官兵们悲愤压抑的气氛，于是渐渐喊声合一，声震海边天际，却有意无意间，将那些心怀鬼胎，不甘心受缚而死的军中将领们的挑拔压了下去。

范闲平举双手，微微一摁，面色沉说道：“天无眼，天有心，那些丧心病狂的歹徒，昨夜已然成擒，案结之后，自然明正典刑，以祭奠提督大在天之灵。”

“是谁？”水师官兵们面面相覻，都在纷纷猜测着是军中哪位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看着高台之上比往少了几个将领，有些聪明的渐渐猜到了少许。

果不其然，范闲接下来念到的几个的名字，都是水师之中往地位尊崇的几位将领，党骁波的名字赫然列在其首。

高台之上的声音十分清楚地告诉这一万，正是水师中的这几位将领，充当了老鼠屎这种角色。

……

……

说话间，从台子右后方被押上来了五位浑身是血的将领，这几位正是昨天夜里在提督府对范闲发难的那几，此时这些面色惨白，神颓丧，受刑之后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跪在了范闲的身前，也不知道监察院使了什么手段，这些虽然面有狠不忿之色，却是根本无法张嘴喊冤。

台下的上万将士同时间安静下来，用复杂至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