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九章 绵藏锦绣剑与刀（六）

说太多。

这时候西南的战事已定，虽然如今的成都城内一片混扰攘，但对于所有的况，他也早已定下了步骤。可以稍微跳出这里，关心一下妻子的理想了。

“越来越了……”籍着灯火与月华，西瓜蹙着眉将那信函看了许久方才看完，过得片刻，长长地叹了一气，“……立恒你说，这次还有可能挺过去吗？”

“如果不是有我们在旁边，他们第一次就该挺不过去。”宁毅摇了摇，“虽然名义上是分了出去，但实际上他们仍然是西南范畴内的小势力，当中的很多，仍旧会顾虑你我的存在。所以既然前两次都过去了，这一次，也很难说……说不定陈善均心狠手辣，能找到更加成熟的办法解决问题。”

西瓜想了片刻：“……是不是当初将他们彻底赶了出去，反而会更好？”

“不成熟的系统模型，经历更残酷的内部斗争，只会崩盘得更早。这种初生期的东西，总是这样子的……”

“——你又没有真见过！”

西瓜眉拧起来，冲着宁毅叫了一声，随后她才吸了几气：“你总是这样说、总是这样说……你又没有真见过……”

这一次，大概是因为西南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她已经可以为此而生气，终于在宁毅面前发开来。宁毅倒并不着恼，朝车外看了看：“你说得对……这边不多，下去走走吧？”

“……嗯。”

西瓜点了点，两叫停马车，下车时是城内一处游不多的安静街巷，路边虽有两者灯光的店铺与家，但道上的行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小孩子在坊间嘻嘻哈哈地玩耍。他们一路前行，走了片刻，宁毅道：“这边像不像杭州那天的晚上？”

“杭州那天晚上宵禁，没！”西瓜道。

宁毅便靠过去，牵她的手。街巷间两名打闹的孩子到得附近，看见这对牵手的男，顿时发出有些惊讶有些害羞的声音退向旁边，一身蓝色碎花裙的西瓜看着这对孩子笑了笑——她是苗疆山里的姑娘，敢敢恨、大方得很，成亲十余年，更有一从容的气度在其中。

“我有时候想啊。”宁毅与她牵着手，一面前行一面道，“在杭州的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呢，心心念念的说你想当牧羊，想要全天下的都能抢得到那个馒，如果是在另外一种况下，你的这些想法，到今天还能有这么坚定吗？”

“嗯？”西瓜扭看他。

“当年在杭州的街上，跟你说天下大同、平等的是我，阿瓜同学，会不会有那么一部分可能，是因为我跟你说了这些，所以这么多年了，你才能一直把它记得这么坚决呢？我这么一想啊，就觉得，这件事，也算是我们共同的理想了，对吧……”

他的话语温暖，这样说完，西瓜原本有些反抗的表也柔和下来了，目光渐渐随着笑容眯起来：“可你不是说，当年是骗我的……”

“还是那句话，那个时候有骗的成分，不代表我不信啊。”宁毅笑道，“回想想，当年我问提子，她想要什么，我把它拿过来，打成蝴蝶结送给她，她说想要天下太平……天下太平我能实现，唯独你的想法，我们这辈子到不了……”

“是陈善均到不了。”西瓜望着他，眼神稍有些幽怨，“有时候我想，那些事如果你去做，会不会就不太一样，可你都没有去做过，就总是说，一定是那样的……当然我也知道，华夏军首先打败真是要务，你没办法去做陈善均那样的事，要求稳，可是……你是真的没见过嘛……”

“如果……”宁毅轻轻叹了气，“如果……我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