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九章 绵藏锦绣剑与刀（六）

所有都是坏。陈善均首先从能够掌握劣迹的地主手，从严判罚，剥夺其财产，随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不断游说、铺垫，最终在兵的配合下完成了这一切。

这期间固然也有血腥的事件发生，但陈善均坚信这是必须的过程，另一方面跟随他过去的华夏军士兵，大多也了解过生产资料平等的重要，在陈善均以身作则的演说下，最终将整个地盘上的反抗都给压服下来。当然，也有部分地主、富农拖家带地迁华夏军领地——对于这些说不服却也愿意走的，陈善均当然也无意赶尽杀绝。

于是从去年春天开始，陈善均等在老牛创造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民公社”。以近两千的武装为基础，治下约四万，在一切生产资料归政府的况下平均了土地，耕牛以及陈善均借华夏军关系购买到的铁制农具归集体分发。当然，这其中问题的种子，也从一开始就存在着。

农具有好有坏，土地也分三六九等，陈善均依靠军队压服了这片地方上的，军队也从一开始就成为了隐形的特权阶级——当然，对于这些问题，陈善均并非没有察觉，宁毅从一开始也曾经提醒过他这些问题。

由于地方不大，陈善均本身以身作则，每里则开设学习班，向所有游说平等的意义、大同的景象，而对于身边的积极分子，他又分出了一匹锐来，组成了内部监察队，希望他们成为在道德上更为自觉的平等思维捍卫者。尽管这也促成了另一更高的特权阶级的形成，但在队伍创初期，陈善均也只能依靠这些“更加自觉”的去办事了。

十余年来华夏军内部有关于“平等”的探索谈不上完善，老牛内部的疑惑与摩擦，从一开始就不曾停歇。这段时间里华夏军先是在备战，随后正式与真西路军进战斗，对于老牛的状况并未理会，但原本就安排在那边的钱洛宁等也在不断地观察着整个事态的发展。

关于利益上的斗争随后总是以政治的方式出现，陈善均将积极分子组成内部监察队后，被排斥在外的部分军提出了抗议，发生了摩擦，随后开始有提起分田地当中的血腥事件来，认为陈善均的方式并不正确，另一方面，又有另一种质疑声发出，认为真西路军南侵在即，自己这些发动的分裂，如今看来非常愚蠢。

由于这份压力，当时陈善均还曾向华夏军方面提出过出兵帮忙作战的照会，当然宁毅也表示了拒绝。

分田地的喜悦发生在去年上半年，但是到得下半年，各种问题犹如涌动的暗，就已经开始上浮。不少军队成员开始出现腐败的况，监察队当中同样出现了类似的迹象——之所以说是迹象，是因为定罪开始变得模糊而艰难，相互抱团的山渐渐出现了，去年九月，在一起调查当中甚至出现了农户全家被杀的灭案，最高层的会议桌上开始吵闹、相互指责。

陈善均与李希铭配合着发动了两次内部整肃，但具体的效果很难定义，他们可以手段严厉地平均土地，但很难对军队内部发动真正的清洗。两次整肃，几个上层被定罪开革，但隐患并未得到消除。

尽管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光明的方向，但从一开始老牛的步伐就走得举步维艰，到得今年年初，会议桌上便几乎每天都是争吵了。陈善均等领导层对于春耕的掌控已经在减弱，及至华夏军西南之战大胜，老牛内部开始有更多抬出了宁毅的名字，认为不该不听宁先生的话，这里的生产资料平等，原本就没有到它应该出现的时候。

场面之上老牛的众都在说着光明的话语，实际上要掩盖的，却是私下里已经发的失衡，在内部监督、整肃不够严厉的况下，腐败与利益侵占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而具体的理由自然更加复杂。为了应对这次的冲击，陈善均可能发动一次更加严厉和彻底的整肃，而其余各方也自然而然地拿起了反击的武器，开始指责陈善均的问题。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混况下，作为“内鬼”的李希铭或许是已经察觉到了某些端倪，因此向宁毅写来信函，提醒其注意老牛的发展状况。

而事实上，宁毅从一开始便只是将老牛作为一片试验田来看待，这种伟大理想在初生期的举步维艰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但这件事在西瓜这边，却又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他望向车窗边低看信的子的身影。

时光如水，将眼前妻子的侧脸变得更为成熟，可她蹙起眉时的模样，却依然还带着当年的天真和倔强。这些年过来，宁毅知道她念兹在兹的，是那份关于“平等”的想法，老牛的尝试，原本便是在她的坚持和引导下出现的，但她后来没有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了解到那边的磕磕绊绊时，她的心中，自然也有着这样那样的焦虑存在。

“或许这样就能好一点……”

“或许那样就不会……”

偶尔的几次与宁毅说起老牛，西瓜说得最多的，也就是这样的话语。只是先前与真作战的过程中，两聚少离多，简单的几次相见，这方面的闲聊她也总是压抑着，没有